令菊被他大声的喝斥吓了一跳,旁边已经射来怀疑的目光,她忙道:“不是我说的。是马家人说的。”
“马家说什么你就信了?马家要是说你跟马建国定过亲,你是不是也要上门守寡?”骏骁一把甩开羞愤得不行的令菊,挤进院子,目光略微搜寻,就看到神清气爽的令梅和乱成一团的马家人。
他轻轻舒口气,走到父亲身边问:“爹。要不要用针?”
他平时跟着父亲学医,简单的毛病也能看看。就顾金花这拙劣的演技,哪瞒得过朱家父子?
朱汉延深知顾金花的德性,何况马建军在边上虎视眈眈。他凝神摒息的把脉后,一本正经的道:“一时激动血流上行,搞不好就是脑梗。建军,还是赶紧送你娘去镇上的医院急救吧。”
马建军脑子转不过弯来:急救?难道他娘真的气脑梗啦?
卢队乐了。一挥手道:“把人放在我摩托的侧座里。我送她去医院!甭谢我啊,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
朱汉延又对马建军道:“还楞着干吗?赶紧准备一千块现钱。没有就问亲戚朋友借一借。你娘这毛病,进了医院就得上急救台,没个八九百下不来。说不定还得去省城大医院康复呢。”
这得花多少钱哪!马建军脸都白了,仓惶的叫了声:“娘?”
顾金花哪还敢再装病?这一装就得进医院送掉上千块钱呢?嘤的一声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睛问:“怎么我了这是?”
围观群众轰的声乐呵的乐呵,叫唤的叫唤:“醒了醒了。”
“可不得醒吗?再不醒又得受罪又得花钱。”
萧家里外欢笑声一片,气氛融洽极了。
骏骁趁大伙不注意,拉着令梅问:“没吓着你吧?”
令梅瞧着他担忧关怀的模样,心里头着实有些不安。真正的令梅已经死了啊,她该怎么面对朱骏骁的感情呢?
“没事。今天谢谢你爹了。”令梅只能大方的笑。
骏骁揉揉她的头:“总是这样倔强。”他咬咬牙,暗恨自己无用。姓马的一家子欺人太甚!有他一日,这笔账迟早要他们百倍清还!
最后,马家母子还是灰溜溜的被卢队带到了局里。萧家父女和洪村也一块儿到公安录口供。
“爹,娘。”罗桂香感谢公婆挺身相助。陪笑又歉意的道,“让你们受气了。”
萧元梁冷着脸:“马家横行霸道惯了。以为咱们好欺负哪!呸。这回卢队剥他们一层皮看他们还敢不敢找事。”
他望着桂香,问:“顾金花为啥偏找上令梅?”
桂香一噎,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好在萧越峰抢着道:“爹你还不知道马建国的性子?肯定见咱令梅越来越漂亮,心生歹意,和他老娘提了几句呗。他一死,他老娘伤心疯了就想拉令梅给他赔葬啊!”
桂香用力点头:”越峰说得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可怜我们令梅,白受这罪。唉。“
许兰芳神情复杂:这闺女啊,长得太好也麻烦。得多提点提点越山夫妇,把人看好咯。
第23章 调解
芦墟镇公安局。
黄法医刚从NP市公安局法医部拿了马建国的血液检测报告回来,就撞上卢队审讯马家人。
”小邓。“黄法医好奇问,”怎么把马建国母亲哥哥都带回来了?“这两人最近没少到局里闹事,大伙都认得他们脸了。
邓春来义愤填膺的将事情经过说了。
黄法医蹙眉。穷山恶水出刁民,诚不欺我。
“这根金条就是萧令梅塞我身上陷害我的。”顾金花一口咬定死不放松。她也不敢放啊,一松口一千块钱就飞了啊,面子里子全没了,说不定还得吃牢饭。她还怎么见人?
萧越山咬紧腮帮子,若不是对方是个老太太,恨不得凑她个满地找牙。
卢队遇上这种滚刀肉,也觉头痛。
令梅恍若无事般的笑了笑,轻声问顾金花:“你说这根金条是马建国交给我娘罗桂香的,是不是?”
”对。”顾金花眦目欲裂。“你娘贪彩礼钱,把你许给我家建国了。”
萧越山正要暴起,被女儿按下。
令梅不置可否,继续问:“然后是我把金条塞到你衣服里的,是不是?”
顾金花呸了声,骂:“恶毒刁钻的丫头片子,就是你这个小娼——”
“闭嘴。”卢队怒喝,“公安局里还敢嘴脏骂人?“
顾金花吓了一跳,还是有恃无恐的道:“她做得出我还骂不得吗我偏要骂——”
“卢队。”令梅没理她,干脆利落的道,“这根金条按顾金花所说,经过这么多人之手,上面肯定留有指纹。”
旁听的黄法医咦了一声,眼睛微亮,直直的盯着令梅。
卢队立马被点醒:”没错。顾金花,我们立即安排法医现场提取指纹。就算上头没有罗桂香的指纹,也该有萧令梅嫁祸你时留下的指纹,对不对?“
顾金花和马建国张口结舌,顿时心虚得左顾右盼不敢应对。
卢队转头看见黄法医,笑道:“哟,黄法医回来啦。正好,来,让他们长长眼,咱们当众提取金条上的指纹。”
黄法医笑道:“好,我去取工具。”
卢队盯着马家母子,扯着嘴笑:“我可提醒你们。坦白众宽,抗拒从严。你们现在交待了,我们还的转圜余地。要是等法医取证后证明你们是在栽赃诬陷,那就得从重处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