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霖问：“房主出价多少？”
刘向阳伸出5个手指。又道：“但是价格可以商榷。”
令梅挑眉笑问：“房东为什么要卖院子？”
刘向阳摸不到令梅的底，笑道：“这原房主本来是做古董生意的。可家里的儿子是个败家子。在外头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的债。他父母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不够。实在没办法，只能卖掉老宅还债。”
小金在院里走了个遍，跳回令梅怀里喵喵直叫：“买下，买下。这幢院子多贵都买下！”
令梅不动声色，即不评论也不还价，淡淡的道：“再去看看另一个院子吧。”
桑塔纳上，刘向阳一边开车一边道：“咱现在去看的那房子的主人吧，是个文化人。姓周。今年六十多了。他是准备卖了房子跟儿子去加拿大。但是呢，他这个人非常难伺候。前前后后我都带了十多个客人看过房子了。好几个都想买，但他不是嫌人家暴发户没品味，糟蹋了自己的房子，就是嫌人家讨价还价心里不高兴。更离谱的，有次都快和客人成交了，准备过户的时候，就因为听了那人说了句要把房子装修成现代风格，气得他立即甩手跑路。”
令梅听得仔细：“老先生挺有性格哪。”
刘向阳苦笑：“他都气得不理我了。这次我好说歹说，说是个大学生想买四合院，他才同意我带你去看房子。”
第二个院子坐落于南锣鼓巷。
这是幢两进的四合院，500多平的占地面积，比先前的翻了个倍，而且保养得还挺好。红色的漆，黑色的琉璃瓦，屋檐下挂着两串红灯笼。中间的院子是精心打理过的，高低错落的植物中还垒着假山石，非常漂亮。
周老先生面无表情的着站在影壁下迎接他们，目光中带着审视。
令梅上手就先送了两小罐荔枝蜜：“周老先生，上门看房叨扰您休息了。这是我用家乡的荔枝酿的荔枝蜜。您若不嫌弃，还请笑纳。”
老先生意外，瞧了瞧小小的玻璃罐子还挺漂亮，里头浓稠的荔枝蜜晶莹可爱。眉毛微挑，接过了问：“你们是哪儿的人哪？”
“福建。”
老先生再度打量两人：“从福建考到京城读大学。不容易啊。对了，你是什么大学来着？”
令梅：“农业大学林业专业。”
老先生有点好奇问：“好不容易从福建到京城，你怎么还是学农啊？”
令梅坦承道：“我山里长大的，就是喜欢和泥土植物打交道。再说中国这么大十亿人口，粮食和副食品的种植开发，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老先生脸上露出丝笑来，又盯着卓霖问：“小姑娘钟灵毓秀，小伙子气宇不凡。你是哪儿的人呀？”
第284章 买房（二）
卓霖暗道老先生卖个房子像搞人口普查似的。还是客气的道：“我也是福建人。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现代农林硕士毕业。”
老先生惊讶：“你是留学生哪？！”他顿了顿，神情有点惘然，问，“那你怎么没留在国外？”
卓霖笑笑：“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再说，我也和令梅一样，有一颗报效祖国的心。”
老先生喉咙一哽，眼眶泛红：“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国家建设呀，就靠你们了。”
刘向阳冲令梅两人投去惊赞的目光：有戏！
老先生带他们生走在长廊上，语气轻淡中透着无奈：“实不相瞒，我的子女都已经移民加拿大了。这房子是我祖上传下的。可人都不愿意回来了，留着也没用。但我总得给它找个好主人哪。”
出国潮已在国内风靡，能够这时候成功出国的都是人中龙凤，人人艳羡。
令梅对这套房子一见钟情。
但是听着钟先生语气中的不舍，不禁开口问：“这么好的院子为什么一定要卖掉呢？留着出租也好，以后每年回国探亲，也有个根哪。再说中国现在正在高速发展期。您的四合院有非常大的升值空间。哪怕是给子女在国内留笔财产也好呀。”
周老先生和刘向阳同时惊讶的看着她。
“你还是第一个劝我不要卖掉院子的人。”周老先生眼睛发亮，可那亮光又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可他们说啊，国家再发展一百年都比不上国外。外国的高楼大厦、面包炸鸡比我们的四合院，八大菜系都强。他们说，只要出去了，就不会再想回来了……”
令梅心中侧然，问：“除了这幢四合院，您在国内没有其他的房产了吧？”
周老先生点点头：“都处理完了。”
令梅便不作声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也不是圣母。硬要逼着老人放弃卖院子的计划以待将来。
周老先生沉默了半天，想到加拿大的子女还等着这笔钱买房买车，最终还是推开堂屋的门，道：“这里头的家具都是老红木的。你们要的话，价钱另算。”
令梅倒抽了口冷气。
从客厅到主卧，整套的、已经让岁月打磨出玉样包浆的红木家具。就连小金也在空间里咋呼：“好东西啊！”
看过了整幢院子，令梅对周老先生道：“您的院子我很满意。能买到这样好的房子是我的运气。”
刘向阳噎了噎：这小姑娘到底会不会买东西啊？这么一说还怎么讨价还价啊？
老先生很高兴：“我也不乱开价。十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