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是典型的大陆型气候,土壤主要以黑垆土为主,质地疏松、弱碱性,含氮量高。是你们当地主要的耕作土壤。”
杨有志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说得太准了。”
令梅侧头:“照理说,你们那边是传统的农业区,种植业应该不弱。但是您不远千里的跑来福建取经——是产能跟不上,还是品质落后了?”
杨有志猛拍大腿,激动不已的道:“我就说,我就说——我说什么来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半晌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萧总监,您真乃神人也。咱们村的问题您都没去过就能决胜千里。没错。咱们村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您说的,一方面产能跟不上。产能跟不上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种植方式太落后,跟您这儿比,我们那边就是原始社会!另外就是,咱们的菜种啊,确实落后了。但是人家改良的菜种吧,又不适合咱们的土地。所以,这不,来找您取经了嘛。”
令梅颔首:“您既然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那解决起来也方便许多了。”
她带着杨有志走到一大片绿苗前,道:“这是我们改良过的甘蓝、大白菜、韭菜和韭黄,产量高,经济效益高,也可以适应黑垆土的土壤。”
杨有志瞧着一株株幼苗,眼里看到了希望:“真的嘛。太好啦!多少钱,我买,我们买。”
令梅含笑不语。
杨有志楞了楞,一拍脑袋:“光有苗远远不够啊。咱得学你们的种植经验。”
令梅笑容中带着赞赏,不愧是前世一手把张南县建设成张南县蔬菜生产基地的能人啊。
她微笑道:“杨支树不如在咱们村住上十天半月。这取经啊,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杨有志又是激动又是感慨,眼中都要涌出泪来:“谢谢萧总监,谢谢洪村。”
于是,杨有志就在云来村住了下来。
他每天大清早就往地里钻,研究着地里的大棚、灌溉系统、农药施肥,天黑了还舍不得回宿舍休息。
令梅和村长看在眼里,不由都佩服此人的心志。
只是村长有些担心:“你说他要是把咱们这一套都学会去了,咱们村的蔬菜会不会有影响?”
令梅摇头:“洪村。国内市场这么大,我们吃不下来的。”
洪村哦了声。想想两地的距离和嗷嗷待哺的定西农民,大方的道:“那就让他学,好好的学。”
再说子春和令海那日的婚宴结束后,令梅送谭粤秋下山。
谭粤秋惦记着令梅说的惊喜,步履轻快。
两人走到谭园的门口,竟见一辆贴着“华通速递”的大货车停在路口。搬运工正在往车上卸货。卸下的货就堆在谭园的门口。
谭粤秋猜到些许。
惊喜万分的盯着令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令梅含笑点头,招呼工人:“麻烦师傅们把东西送到屋里去。”
自家大老板的活,自然得办得妥妥的啦。
足足拉了三刻钟,所有的货物终于卸完了。
接着,谭园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令梅特意请来经验老道的木工师傅们现场组装。
令梅拉去空间修复了四五年的谭家的那些珍贵的黄花梨木、小叶紫檀的家具终于完工了。随着华通速递公司的车队的送回到了谭园。
谭粤秋知道令梅找的那位大师手艺高超,但是没想到竟然高超到令她都觉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本想着木料焦的焦坏的坏,大师劳心费力拼几件新家具让自己有个念想就好。没想到送来的家具居然一件件的恢复如初。家具的细节甚至丰富了自己的记忆。
第372章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要不是令梅故意让小金在家具上留下了拼接的痕迹,修旧如旧。谭粤秋又在家具上找到了过去使用过的痕迹,绝对要怀疑令梅花了大价钱搞了套新家具给她。
谭粤秋泪光盈然。
“令梅。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令梅不悦道:“谭姨,咱俩啥关系?说这话太见外了啊。”她摸着心口,“伤心。”
谭粤秋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令梅又道:“修家具的大师说了。您这些东西是能进博物馆的。再留置个几十年,千金不换。”
谭粤秋激动之际,突然跑进个装卸工。
“萧总,外头有人找谭女士。”
谭粤秋如今的交际了多了。笑问:“谁啊?”
工人迟疑了下:“那人,自称是您的儿子和孙子。”
谭粤秋脸上的血色一分分的退却。足下踉跄,令梅赶紧扶住她。谭粤秋转手握着令梅的手腕,扶着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跑到半路上,她突然停步。
令梅当她是近乡情怯,便帮她整理了番头发,又将她旗袍襟上的压襟白玉珠和绿翡的挂坠摆平整了。好让她心情能有个缓冲。
“令梅。”谭粤秋怔怔的道,“当年,他已经十二岁了。”
令梅哦了声,笑道:“难怪您连孙子都有了呢。”
谭粤秋摇头:“当年我让他选择跟我还是跟他父亲。他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那个男人。”
令梅心中一凉。难道又是像陈宝鲲和贺倩那样的悲剧?
“我也不怪他们。”谭姨吁了口气,“那个年代,他们不和我划清界线,结果难料。海城风起云涌,我便想着辞职回乡,老家总比海城太平些。但是,他父亲千不该万不该的,做了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