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寻找其他线索,殷余漫也成功点亮一盏小灯,在那转了转,忽然惊喜地说:“开了!”
还真开了啊。
盛初眼底浮现几分意外,这是她随便猜的答案,其实应该有更准确的信息提示才对,只不过她没找到而已。
正月半指的是元宵节,她刚才说得是今年元宵节的日期,但这个村子显然并不处于现在这个时代。
好在每年元宵节都在二月左右,靠穷举法一个个猜也不是不行。
木箱子里装着个红色的头纱,还有一张泛黄了的字条。
字条上写了很多,总结下来就是,需要一名玩家戴上头纱,坐在轿子上,关上门,独自前往其他房间完成单人任务。
其余玩家留在这里继续解谜,直到与那名玩家汇合。
那谁来当这个冤大头,就成了主要问题。
在座各位好像都没有自告奋勇的打算,毕竟才见识过这里的女鬼,而女鬼肯定不会只出现一次。
这个节点,被派去做单人任务,和女鬼撞上的几率几乎为百分之百。
寂静。
每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好像存在一个共同认知,在这时候出声的人,会被推出来做任务。
场内六人,除去陈寂,还有另一个男生。
可这名男生显然不是什么胆大的主儿,在之前那个房间,女鬼闪现出来的时候,就数他叫得最大声。
女生就更不用提,几个人围着那盏小灯,都不敢去没光的地方。
盛初不太理解,这行人既然都这么怕鬼,那当初又为什么要选这个主题?
也用不着这么寻刺激吧。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盛初抿抿唇,硬着头皮当这个出头鸟:“我去——”
“我去吧。”是陈寂的声音。他声线偏冷,且沉,正经说起话来,还真有几分惯于发号施令的少爷样,“他只说要新娘,也没规定新娘的性别。”
盛初愣了下,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可按道理,好像也说得通。
她安静把反驳的话咽回嗓子里。
听惯少爷吊儿郎当的语气,他忽然认真起来,她还有点微妙的不适应。
而且……陈寂不是怕鬼吗?怎么又敢去做单人任务了。
盛初对于陈寂这个,到底怕不怕鬼的认知,逐渐变得模糊不明起来。
薛定谔的怕鬼。
有了陈寂这只出头鸟,接下来的事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陈寂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的认同。他拿上那匹红头纱,刚打开轿子门,手里的对讲机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这个任务只能沈梦去做,不能换人,换人视为游戏失败。”
“你们刚才拿到的纸条背面还有一串小字,不要忘了看。”
沈梦是盛初抽到的人物卡的名字。
陈寂脸色一黑。
“还真有写。”殷余漫重新拿起纸条翻看,逐字逐句念道,“新娘身份特殊,需要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少女,且有心悦之人。”
算来算去,几个身份牌里,只有沈梦符合“少女”这个条件。
至于“恋慕之人”——
焦点集中在抽到另一位高中生的那名男生身上。
他显然也猜到后续会发生什么情节,哀嚎一声:“饶了我吧!”
立马有个女生接话:“不就一个单人任务!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人家女孩子都没你这么怂!”
趁着旁边几个人在互相打趣,盛初拿手电筒照了照,在黑暗中找到陈寂的位置,走了几步,向他伸出手:“给我吧。”
陈寂手里还攥着那块头纱,不肯松手,嘴里念了句:“早知道不选这个了。”
他语速很快,盛初没太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他不愿再提。手在黑暗中摸索片刻,很快寻到她的手指,拽着指腹捏了捏,语气难得有些低落,“对不起。”
说好要保护她,结果还要她一个人去做单人任务。
陈寂原本的打算是,借着密闭空间的吊桥效应,狠狠展现一下他的男友力,说不定盛初就心动了呢。
结果盛初看起来比他胆子还大。
这话盛初听清了。
反应过来以后,她突然有点儿想笑,唇角弯了弯,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能笑得太明目张胆:“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来玩密室不就是为了开心。”
“我还没做过单人任务呢。”她说,“与其在这里不高兴,不如早点解完谜过来接我。”
*
和她想得一样,盛初人进轿子里,刚关上门,里面的机关转动,把她带到另一个陌生的空间。
新房间的灯光比先前两个要亮一点。
墙上处处挂着红色的缎带,几条长长的帷幕自天花板垂下来,有被烧焦的痕迹,并不显得喜庆,反而平添几分阴森。她的正前方摆着四张椅子,背后不知用什么颜料画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立定在她背后。
明明是室内,仍似有穿堂风吹过,盛初莫名有点冷。
猜测来人是最开始那个房间见到过的女鬼,盛初并没有回头,她平静地问:“我该做什么?”
“我被抓来这里时,和你差不多岁数,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女鬼自顾自开始说,声音沙哑,像年迈的老太太,“他答应会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