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先一步被放出来, 他想陪着盛初被拒绝, 只能把耳朵贴在铁门上,鬼鬼祟祟的像个小偷。
明明什么都不可能听见。
“干嘛呢你?混小子。”
见他活蹦乱跳的, 陈昌平松口气, 心有余悸的同时, 气得用拐杖敲他头:“挺行啊你, 打架还打进警察局了。”
陈昌平今天原定要参加合作公司的开业剪彩仪式, 人都坐车上了, 从助理那听到陈寂在警察局的消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抓通缉犯呢。”陈寂肩膀倚着墙,语调懒洋洋的, 是少年人特有的狂妄肆意,“劳烦您一把年纪特意跑一趟,我好得很。”
他敞开双臂,坦然供他打量。
“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纪了?”
陈昌平被他气乐:“你能少惹点事爷爷就烧高香了,这次没受伤, 那下次呢?”
“那小姑娘呢?”他问, “没受伤吧?”
“有我在, 她怎么可能受伤。”
陈寂说话很欠:“她现在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呢。”
那天他给盛初打电话,一听就知道她状态不对劲。
她不对劲的原因只会是盛莺, 他就去问陈陌, 陈陌告诉他这周六是盛莺忌日。
陈寂琢磨了下, 想陪着她一起去, 可盛初没有明说, 他也不知道这个举动会不会适得其反,惹她生气。
最后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跟过去看看再说。
如果盛初需要他,他就及时出现,她不需要他,他远远看着就行。
他一眼就看出那男的有问题,他身上的气场就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气场,他还在边上观察,只见盛初已经冲了上去。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你真是。”
陈昌平一向拿这个小孙子没什么办法,按了按发疼的眉心:“我看你这么喜欢见义勇为,不如以后去当警察。”
陈寂愣住。
他忽然想起刚才,审讯间里,盛初安安静静的,无论他们怎么教训她,都受着没出声。
直到警官说“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时,她才给出些反应。
她慢吞吞,又倔强地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会不会受伤,要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盛初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有些事情是没有如果的。
“我怕他跑了。”她垂睫,嗓音压得很低,“以后就抓不到了。”
那警官一听,又气又乐:“这么不相信警察呢?”
“听着,小姑娘。”他说,“不论这次你有没有冲上去,这个人,被我们抓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遇到事第一时间找警察,要永远记住,我们警察永远是人民的后盾。”
思绪转回现在。
听着陈昌平的话,陈寂喃喃道:“好像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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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宛今天在加班,她忙起来经常不看手机。
也有可能是想通过加班,来刻意避免想起某些事情。
还是孟林时给她同事打电话,她才转接消息,立刻交接工作,马不停蹄地往警局赶。
她和孟林时是一起到的,那会盛初已经接受完问话,和陈寂并排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听陈昌平和局长寒暄。
听闻门打开的动静,几人止住话头,望向门口。
和盛初对上视线,施宛眼眶一下就湿了,也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跑到盛初面前用力抱住她,整个人虚脱了似得:“初初,你吓死妈妈了。”
她把下巴抵上她的发顶,不住地说对不起,说了很多很多遍。
“没关系的。”
盛初抬起手,在空中悬浮片刻,轻轻落在她的背上,轻声说:“人抓到了,妈妈。”
说完这话,头稍微偏了偏,她又看向孟林时:“你也不用每天这么辛苦,睡不着觉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施宛只抱着她流眼泪,什么都没问,也没问她是怎么抓到的人。
最后还是盛初忍不住,垂在身侧的手找到陈寂的衣袖,扯了扯:“妈妈,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靠我身边这个男孩子。”
盛初说:“他很厉害。”
陈寂本来在边上装透明人,欣赏母女情深,怎么都没想到盛初会突然提到自己,心里一紧。
恰好,陈昌平递了几张纸巾过来,给他使眼色,陈寂果断接过,递到施宛面前:“阿姨好,您先擦擦眼泪。”
施宛道了声谢,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才问:“是他陪你去扫墓的吗?”
“是的。”盛初迟疑了下,说,“他是我的——”
不等盛初说话,陈寂先一步回答。
“我是她同桌,叫陈寂。”
“盛初帮了我很多,我陪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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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施宛面前,他下意识隐瞒住他们的关系。
不过他很快想明白,并把这归结为,好学生早恋不能被家长发现。
周末上来,在校门口见面时,他甚至反过来谴责盛初:“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盛初沉默两秒,眼底多了几分一言难尽:“我当时好像也没说男朋友相关的字眼。”
陈寂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尴尬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少爷脸上的,他顿了下,极为自然地接话:“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