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寂愣在原地没动,她扯扯他的衣角,轻声提醒:“你快说话。”
“哦……谢谢老师。”
两人这互动看着看着,老李琢磨出些不对劲来。
盛初不能说话那会儿,被人欺负都没哭,陈寂没个奖学金就哭起来了?
还有陈寂,就直接上手给人擦眼泪?同桌关系也没亲密到这地步吧。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勾勾地,企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你们两……算了。”
无论如何,陈寂成绩上去了,是他自己考出来的,这个结果总归是好的。
至于这个结果背后有什么,不是老师该操心的事。
他后背靠在椅子上,摆摆手:“你们回教室吧,检讨记得写,不能从网上找模板照抄。”
待两人身影走远,老李才慢悠悠喝了口茶,感慨现在高中生真是一届比一届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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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讨这种东西,对盛初而言很陌生,对于陈寂,却像阔别许久的老朋友。
他从网上找了十几种检讨模板,习以为常的碎尸缝合,拼拼凑凑五百字很容易。
“老李不是说不能从网上找吗?”
“管这些做什么。”陈寂嗤笑,“这玩意又不能查重。”
盛初想了想,还是打算自己认真写,说这样才能体现诚意。
陈寂对她这种做事一板一眼的性格感到无奈,又觉得这样才是盛初。
是他喜欢的盛初。
他正想再逗逗他,姚远从外头倒水进来,说外面有人找他们。
出去发现是汤杰。
盛初讶异道:“你怎么来了?”
因为两个班在不同楼层,也没有课撞一起,自上次贩卖答案事件过后,盛初见汤杰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寂和他撞见的次数更多些,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他比记忆里胖了点,至少不再骨瘦如柴,面色也好了很多。大概是紧张,他手指抓着裤边,说话也有些结巴:“听,听说你们周末在警察局?”
“嗯?”陈寂扬眉,“这事传这么广?”
怎么感觉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该死,老头还说他会封锁消息,这封锁了个鸡毛。
连汤杰这种消息不灵通的都来问他们。
“那个通缉犯照片我看到了。”汤杰小声说,“这个人,我在我家附近看到过,好像在这一带租了个房子。”
盛初微顿:“啊?”
“你们可以让警方搜一下,应该能搜出东西来。”
说完这些,汤杰深深鞠了个躬:“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些,我也不知道警察有没有搜到那里,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她记得,他家附近是贫民窟,那里出了名的乱,治安管理也不太好。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抓到人。
盛初点点头:“知道了,我会转达的。”
后续的处理是孟林时在负责跟进,跟他说一声就好。
“还是非常谢谢你们之前帮我,尽管这可能微不足道,不足以你们帮我的万分之一——”
“好了好了。”实在受不起这大礼,盛初连忙打断,“不用道谢了,你现在没再被那群人骚扰吧?”
“没有了。”
“那就好。”
汤杰又忍不住向他们鞠了几个躬,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不用这么隆重吧。”盛初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她都没觉得自己有帮到他多少。
提起暑假作业这事,陈寂忽然想到个事儿,若有所思道:“小美人鱼。”
“嗯?”
“寒假作业的答案,你哪来的?”
一中的寒暑假作业都是各科教学组自己出题,网上搜不到答案,答案由开学上来统一发放。
那寒假那会儿,盛初每天给他批改作业的答案,又是哪里来的?
盛初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自己做的啊。”
“我给你布置任务,我自己肯定会提前完成,不然我为什么给你布置?”
陈寂总觉得她催得紧,实则不然,盛初比他更早地写完了全部作业。
即使这些作业全是基础题,对她而言可做可不做,基本上是毫无意义。
“小美人鱼,我忽然更喜欢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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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盛初的耳提面命,陈寂难得自力更生写完了份检讨,写到后面来感觉了,还隐隐有五百字往上蹦的冲动。
隔周周四,家长会如期而至。
体育馆临时被征用,里头摆满蓝色塑料椅子,前半是家长席,后半是同学席,最前排用标牌写着各个班级。
高中家长会往好了叫家长会,直白点说就是商业互吹,一整个彩虹屁放送现场。
也不是第一次开会,几个认识的家长坐一起寒暄,小朋友们坐在后头,说不清是在教室写试卷还是坐在这更像坐牢。
家里全是大忙人,陈寂都做好了自个儿家长席空着的准备,未曾想陈昌平还真来了。
还不如不来。
陌生人也就算了,陈寂是真不想自己这稀巴烂的获奖发言被家里人听见。
相比之下,盛初比他淡定很多,她自小就是优秀代表,上台发言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早见习惯了这场面。
主持人是个同为高二,打算走编导,考播音的小姑娘,校内很多活动都是她当主持。她发音字正腔圆,不慢不快,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