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学校没带多少,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够了。”
陈寂斟酌了好久措辞, 还是没憋出其他话来, 只好学着盛初的做法, 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觉得不好意思, 等你毕业以后, 资金没那么紧缺了,可以再来还给我。”
说完这话,也觉得这煽情氛围压根儿待不下去,陈寂想走,听到汤杰在喊他,只好又停下。
汤杰深深,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声线有点抖:“谢谢你,陈寂同学。”
“我还要和你说声抱歉,因为学校里……关于你打架的一些传言,我对你可能有点误解。”
陈寂想到晚自习前,他去找汤杰的时候,他像只受惊的小鸡仔,都不敢抬头看他,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今夜没有月亮,陈寂半个身子匿在阴影里,垂着眼,面色似有点冷。
汤杰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大佬不高兴了,急忙补救:“对……对不起,需要我帮你澄清吗?”
半晌,他才听见陈寂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这凉薄的夜:“无所谓。”
“在意我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在意的人怎么说我都和我无关。”
“我不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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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几乎空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负责打扫的同学。
今天负责扫地的是乔许然和她同桌。
上周五换了座位,盛初和陈寂现在坐在第一组最后排,因此,她以为没几个人会发现他们一整节晚自习都不在的事儿。
结果是她想错了。
乔许然刚好负责一二组,一看到盛初进门,急急忙忙凑上来,语气里隐含担忧:“老李今天又找你了?是暑假作业那件事吗。”
盛初神色稍顿,眼底有几分困惑。
老李不是说这事是瞒着的吗?
“本来确实没人知道。”
似是看出她的困惑,乔许然热心解答道:“收试卷的时候,三班有个同学去上厕所了,给漏了。他去办公室补交,刚好听到那几个老师在讨论这事。”
“再加上今天突然要求写作文,还有陈寂跑去各个班问,年级里买了作业的人也不少,一来二去算是彻底坐实了吧。”
盛初没接话。
今晚她和陈寂一直在办公室,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流言竟然发酵的这么快。
“主要是——”
乔许然说着说着,语调忽然降了下来,似是卡了一下。
她琢磨着盛初的表情,确定她没有难过或者生气,才稍稍松口气,继续说下去:“很多人传是你做得……”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姚远他们也在极力为你澄清,班里相信你的人不少,班外就……”
乔许然没再说下去,她知道盛初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前忽然出现一本本子,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盛初的字迹:【没事,谣言而已。】
盛初脸色如常,写字速度不减,仿佛谣言的主人公不是她:【这件事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个人也承认了错误,下周升旗仪式会公开道歉。】
这种东西,早就没法影响她的情绪了。
乔许然皱了皱眉,总觉得盛初对这事的反应有点过于平静了,但一时半会又挑不出什么错。正好同桌在喊她,她和盛初说了一声,继续忙卫生去了。
没过多久,陈寂也回到教室。他两手空空,显然,汤杰并没有把东西还给他。
看到这,盛初长出口气,不得不承认陈寂在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注意到他面色不好,盛初下意识以为他也听到了那些谣言,给他写字:【不用担心,我没事。】
意料之外的,陈寂转头,神色有些怪异:“你能有什么事?”
盛初一时尬住。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少爷显然并没有在为她这事感到不爽。
她默默拿回素描本,塞进书包里,站起身准备回家。
倏地,陈寂抬起眼,后知后觉她那句话的意思:“流言传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比进门时还要臭,如果刚才只是不爽,现在就是一副时刻准备揍人的脸:“谁传的?我明天去让他澄清。”
“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瞧着盛初那张云淡风轻的脸,陈寂真是纳了闷了,“一般人被造谣不都会特别生气,难过,然后去问那个罪魁祸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一类的。”
盛初顺手拿了张他桌上的试卷,面无表情写:【你小说看多了吧?】
盛初:【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的月考成绩,下周就月考了。】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陈寂下意识反驳:“我哪关心你了?我就随便问问。”
“我还想问你给汤杰送了什么呢,想不到你是真不计前嫌,汤杰这么大个屎盆子扣你头上,你还愿意给他钱。”
这哪是小美人鱼,陈寂都快觉得盛初头上顶着个天使光环,下一秒就能原地飞升上天堂。
盛初就猜到他会给钱,叹了口气:【谁和你说我给他钱了?】
陈寂安静了会儿,才小声问:“那你给的他什么?”
【我把之前买的辅导书和模拟卷给他了,钱可能还会被抢,题目不会,傻逼。】
看完这行字,尤其是最后那个傻逼,陈寂陷入深刻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