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陈哥就报了五十米和两百米,团队项目4x100他也报了。”
闻言,盛初下意识瞅了眼正在边上睡觉的某人。
想不到他还挺有班级荣誉感……
也是,他数学就考个位数,上帝总不会这么残忍,德智体美劳总得让他占一点吧。
盛初又看看左边的乔许然。
似是看出她内心所想,姚远无情地给她揭露现实:“别看了,曲桐欣是纪律委员,要去帮裁判计分,乔许然报了跳高和立定跳远,这八百米必是你的。”
“……”
班里叽叽喳喳闹腾得很,陈寂想睡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虽然眼睛闭着,一直有在听他们聊天。
听盛初连跑个八百米都推三阻四半天,他实在憋不住,抬起头,单手支着半张脸,不能理解道:“不就个八百米?”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就、个?
你行你上啊!?
盛初面无表情写字:【所有项目加起来还不到八百米一半的人不配说话。】
陈寂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体力受到了侮辱:“我只是不想报,谁说我不能报?”
“姚远,两百米你找其他人,把我项目改成一千。”
女子八百和男子一千是同时进行的,起点不一样,但是是同一个终点。
少爷自顾自放狠话:“你就等着我超你一圈吧。”
盛初默默翻白眼,才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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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于运动会人选的争论随着老李的到来结束。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欢乐气氛顷刻间转为紧绷,教室里鸦雀无声,除陈寂外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等待这场关于他们能否拥有欢乐假期的裁决。
老李手里拿着两张试卷大小的纸:“成绩已经出来了。这一张是三门主科的年级排名,还有一张是总九门科目的年级排名,你们自己按座位传阅一下。”
他把两张纸给第一组第一排的同学,让他们边看边听他讲:“这次,我们班在所有班里排第四,是有史以来最差的名次。主要还是陈寂同学,一个人拉了近六分平均分,陈寂同学要好好反思啊。”
陈寂喝水的手顿住,感到老李在用一种“我已经猜到你很差,但没想到你他妈能这么差”的目光注视着他。
好在老李对这个结果也有心理准备。
在刚看到成绩单的时候,他确实有冲进教室痛骂陈寂的冲动,在他连喝一大杯茶后,这种冲动变得心平气和许多。
没事,小问题。
现在成绩差不代表以后也差,这才高二刚开始,还有近两年时间,高三总复习还能拉一拉。
光教好学生有什么意思,把差生提拔成好学生,这才是人民教师应尽的责任!
“当然,责任不仅在于陈寂同学。这次我们班成绩普遍都在下降,只有盛初和顾莹玉两名同学没有受到影响,依旧保持年纪第一和第二,而且两个人只差五分,值得表扬。”
“这都开学一个月了!你们该从暑假里走出来了啊,玩心收一收,高二是过渡的关键时期,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一班的小兔崽子们无语。
高一打基础,高二过渡,高三冲刺,话都让你讲完了,合着整个高中都是关键时期呗?
但是也没人敢反驳老李。
国庆作业已经快堆成山了,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收获老李的历史罚抄大礼包。
陈寂在老李夸奖盛初和顾莹玉时就开始坐不住了。
他愤然给盛初写小纸条,字迹舞得像是要从纸上飞出来,力透纸背,他心中之气可见一斑:【你还真是年级第一啊???】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比他刚才听到盛初跑八百米竟然需要六分钟都离谱。
陈寂犹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老李就提过一嘴盛初年级第一这事儿。
他还当场问过她,她当时不是摇头了?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老李说得是“没有受到影响”,“保持”,连超常发挥的可能都排除掉了。
陈寂感觉自己就是龟兔赛跑的那只龟,本来以为身边是只蜗牛,还挺起劲儿,结果这蜗牛突然装了马达,跑得比兔子还快,嗖嗖嗖已经到终点了。
盛初就猜到陈寂会是这反应,非常谦虚地回了一个:【偶尔运气好。】
陈寂差点背过气去。
好学生就是这副嘴脸,考前是“我也没复习”,考后是“我感觉我考砸了”,最后成绩出来一句“哈哈,运气好而已啦。”
台上老李还在逼逼:“因为这次成绩普遍下降,老师决定采取激励政策。大家两人一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组队,第二和倒数第二名组队,以此类推,期末结算平均分,平均分最高的小组有额外奖励。”
“你们可以期待一下是什么奖励,比如,减免寒暑假作业。”
如果说他的故弄玄虚没什么人领情,听到最后一句,整个班级无一例外全部炸了。
高中假期最令人头疼的当属寒假作业和暑假作业。
——认真写得人没几个,绝大多数都是问同学要答案来抄,作用基本为零,还浪费时间。
更何况,一中作业布置得是真多,光国庆作业就平均每科目三张试卷,暑假更是以套为单位来计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