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陈寂的敷衍，顾莹玉有点莫名，他摸摸后脖子：“陈同学，你好像对我敌意很大。我想了想，我好像没做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吧。”
这是什么绿茶发言！
陈寂只在网上见过女绿茶，并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么明显，怎么会有男的上当。
没想到啊没想到。
绿茶竟在我身边！
而且盛初还真的上当了！
少爷刚想发作，听顾莹玉哦了声，似乎反应过来了：“是因为盛初吗？”
操，要不要这么刻意。
顾莹玉喊他就是陈同学，喊盛初就是全名。
少爷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表情就像只炸毛吃醋的大狗，主人有了新欢抛弃旧爱，他气不过，就去找新欢理论，结果新欢云淡风轻：“哦，那原来是你主人吗？”
陈寂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其实真的不用。”顾莹玉坦然道，“我现在对她就是纯粹英雄惜英雄，可能高一的时候隐约有过好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盛初真的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成绩好，长得很乖，不爱说话，下垂的小狗眼非常能激起人的保护欲，会给同学带好吃的小饼干，问她题目也都会认真写字解答。
后来发现，她不是乖，而是疏离。
做小饼干是不想欠人情，解答题目是觉得没必要隐藏实力，不爱说话是她不能说话。
“你没发现吗。”
顾莹玉说：“除了学习方面的问题，我和她基本不会有什么交流，我和她认识一年多，接触得可能还没你一个月来得深。”
被特殊对待的人永远不会发现自己是特别的那个。
陈寂抿唇，没再说话。
看他眉间戾气消散不少，顾莹玉叹口气：“她身上有个很显著的矛盾点，也可以说是悖论，我们都发现了，但没人能挖出原因。”
“你要想的话，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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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能感觉出来，陈寂弄个调料回来，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还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望着面前的调料碗，颇为无语。
他要是不想给她弄调料就别弄，弄了又发脾气，是不是有病。
陈寂去弄调料后没两分钟乔许然就到了，和盛初说了几句话后也去了调料区。
这会儿她拿着两个调料碗进来，边走边吐槽：“你们看到没？调料区后面有个娃娃机，就是那种操控剪刀剪绳子的，五块钱一次，我试了两次，什么都没有。”
“这种娃娃机不就是坑钱的。”曲桐欣自然也看到了，不以为然道，“给你希望。实际上，要么就是那个剪刀特别钝，或者绳子是特殊材质的，我去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排队玩，但是里面的娃娃真的好可爱，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个玉桂狗去的。”
“小女生才喜欢毛绒玩具。”
姚远在烫牛肉，闻言，毫不留情地吐槽：“像我这种男子汉，能让我们花钱的只有高达和体育器材，你说是不是，陈哥？”
陈寂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他还在思考顾莹玉对他说得那话，压根没听姚远在讲什么，只依稀听到“毛绒玩具”四个字：“我也不喜欢毛绒玩具，手感很奇怪，而且很占空间。”
盛初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家里占空间的东西多了去了，别的不说，那架钢琴都快积灰了，哪来脸皮说这种话。
“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盛初生日，班长就送了她个毛绒玩具吧。”
乔许然忽然插话：“好像是星黛露玩偶，盛初还挺喜欢的，上次拍学习视频我在她床头看见那个玩偶了。”
陈寂眼皮重重一跳。
“嗯。”顾莹玉没有否认，“那个国内暂时还没卖，听说盛初喜欢毛绒玩具，我托国外留学的亲戚帮忙买的。”
他看着盛初，弯起眼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直觉告诉盛初这时候该她接话了。
她想了想，自己也确实挺喜欢那个玩偶的，在纸上写道：【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陈寂忽然没了胃口。
他起身，径直离开：“我去下洗手间。”
包厢里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少爷心坎了，让他突然要去洗手间。
最后还是顾莹玉打得圆场：“可能就是单纯想去个洗手间，先别管了，吃饭吧。”
陈寂这趟洗手间去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菜都快被他们五个吃完了，他才慢吞吞走回来。
姚远怕他饿，问他要不要加点菜，陈寂摇头说不饿，他在家里吃了点东西才过来的。
众人也没再强求。
这顿饭原本定得是姚远去付钱，他们aa，其余五个人把aa的钱转给他。
不到一分钟，姚远就回来了，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发，视线转向陈寂：“陈哥，你什么时候付的钱？”
“刚才去洗手间，顺便付了。”
陈寂懒懒靠进椅子里，煞有其事道：“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去洗手间有点久，没和你们一块儿吃有点不太好意思，就付掉了。”
“这哪好啊。”
姚远嘴上这么说，唇角是他妈疯狂上扬，对陈金主的崇拜溢于言表：“那下次出来就我们五个人a，不带陈哥，当作这顿饭的补偿了。”
陈寂淡应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