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你把兜兜抱进去,翠翠、壮壮也别看,跟你们爷爷进去玩。”
这一刻,即使画面依然血淋淋,徐秀媛也不那么怕了。让男人带着几个孩子进内舱玩,她自己跑上了甲板,蹲在鱼翅……哦,不,鲨鱼鳍跟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把,眼底充满慈祥的笑容,仿佛摸的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虽然闹不明白那头虎鲸为什么把鲨鱼鳍吐到甲板上来,也许是表达它对人类的友好?也许是吞了一头鲨鱼吃不下这鳍了把路过的“海神号”当垃圾桶?也许……
不论什么原因,被虎鲸吐在甲板上的鲨鱼鳍,成了这趟旅程最大的意外和收获。
当然了,其他收获也不小。
沿途网到的鱼虾蟹,品种丰富、数量庞大,亏得出发前陆战锋和林建设去渔村村委借电话,给各自的司机还有傅老、李老家打电话,让人来接的同时,还让他们开了辆卡车过来。
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家还是个问题。
林国栋和徐秀媛俩口子这趟纯粹是送行,海鲜卸下后,彼此话别一番,没多做停留便回去了。
总归还是担心渔场和福聚岛上的养殖场。
没想到回去路上又遇到了那头虎鲸。
茫茫然的眼神,在看到“海神号”时,倏地亮了,而后跟着船,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小左汇报后,林国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之前那鲨鱼鳍是它吃饱了寄放在自己船上的?这会肚子饿了,想讨回去?可鲨鱼鳍已经由亲家带去京里找靠谱师傅炮制去了,这可怎么是好?
小左拿着望远镜观察又观察,不觉得虎鲸是想攻击“海神号”或是想从“海神号”讨回什么。因为渔船放慢速度时,虎鲸也不动了,并没有游上来。直至渔船加速,它又跟了上来。
“不是攻击我们?也不是想讨回鲨鱼鳍或别的食物,那是要干嘛?”林国栋一头雾水。
“会不会是觉得我们的船比较眼熟,出于好奇所以才跟着?”小左不确定地问。
“那要跟到什么时候去哦!”林国栋担心地嘀咕,“早知就在港口多歇两天,或者陪随随他们回京都办了答谢宴再回程。时间久一点,是不是就不眼熟了?”
“……”这逻辑似乎没毛病。
小左挠挠头,他也纯属瞎猜,要不怎么解释这个现象呢?
“我们绕道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甩了?”
像上回下南洋甩鲨鱼群那样?
“行!”
一回生、两回熟嘛。
于是,“海神号”笃笃地加速起来。
没想到虎鲸看船只提速,也跟着提速了,依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紧紧咬着。
“这到底是要干嘛?”
绕了半天道,不仅没把这大家伙甩掉,反而浪费了不少燃料。
林国栋泄了气:“不绕了!咱还是开自个的道,别到时把自个绕晕了。”
迷路倒是不至于,跑再偏也能循着导航拉回正轨,可这一来一去的既费工夫又费燃料,这不瞎折腾么!
徐秀媛听说后,牙关一咬:“让它跟,等到了船多的地方,看它还敢不敢跟。”
可话是这么说,心里总归慌兮兮的。
于是,原本打算回程路上再下几网捕点渔获的,也没心情了,全速前进,并且是白天黑夜换班地开,想着这下总能把虎鲸甩掉了吧?不眠不休总也要吃饭的吧。
小左拿望远镜仔细搜索一番:“好像是甩掉了,没看到它了。”
话音刚落,镜头里远远追来一道黑影,仔细一看,不是虎鲸是什么?
好家伙!难不成是中途开溜捕了头鲨,吃了又追上来了?
这是跟“海神号”杠上了呀!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没了想法。
“这要是一路跟到家里去了怎么办?”徐秀媛不禁担心道。
鲸鲨点点虽然个头比虎鲸还大,但它温驯啊。常驻养殖场当邻居,顶多蹭点饵料,大多数时候自己会去觅食,偶尔还会帮着撵点鱼虾来。这么好的邻居,再来一头也欢迎。
可虎鲸……想到它往甲板上吐血淋淋的鲨鱼鳍,在场众人不禁心有戚戚焉。
“对!不能让它跟家里去!就算不攻击人,可万一发脾气了朝渔场乱冲乱撞怎么办?”
一想到倾注心血的渔场遭虎鲸破坏,林国栋就忍不住心头发憷。
“可目前这架势,甩不掉它啊!”
“干脆停下来,在这附近下网,等它觉得无趣了自发离开了咱们再回?”
第361章 又多了个“娃”
大家商量了一番,似乎只有这个办法。
于是,“海神号”放慢了速度,在这片海域下拖网工作。
虎鲸远远看着,眼底时不时闪过迷茫。似乎在纳闷:怎么不动了?继续啊!鲸想离开这里,鲸需要个带路的。
船上的人要是知道它单纯只是想跟着船离开这片海域、寻找它的同族,一准高高兴兴地继续南下,送这位鲸大爷离开。
无奈他们接收不到来自虎鲸童鞋的困惑,兀自忙碌着,下网、戒备、起网、分拣……希望虎鲸“迷途知返”,别再跟着他们。
小左负责全程瞭望——透过望远镜眼也不眨地盯着虎鲸。
见它停留了好一会儿,掉头离去,不一会儿就在镜头里失去了踪影,忙向林国栋汇报:“老板老板,虎鲸离开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