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想当场摘一颗椰子下来,砸开当水喝。
这时,附近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掩到一丛密集的棕榈树后背。
不一会儿,一只肥溜溜的胖猫,从草丛里踱了出来,优雅地来到椰子树下,猫鼻子一皱,四下嗅起了味。
小许身子一紧,手摸向后腰。
陆驰骁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喵~”
胖猫短促地叫了一声,叫声里透着一丝狐疑。
踩着猫步朝棕榈树的方向踱近了几步,鼻子凑到地面嗅了嗅,忽而,头一抬,冲着棕榈树“喵喵喵”地狂叫起来。
小许抽了一下嘴角:这猫是把它自己当成狗了吧?
胖猫炸毛似地狂叫,引来了它的主人。
“肥仔?你乱叫什么?”
一道粗犷的嗓音,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茂密的林子传来。
陆驰骁和小许迅速对了个眼神:竟然是熟悉的方言!
这几年他们经常和余浦本地的居民打交道,不能说全部听得懂吧,但大致还是能理解的。不过也未必一定是余浦人,因为Z省沿海的几个城镇,方言有共通处。还有邻省广安县的土话,也有一些相似处。所以不能肯定这位一定是Z省老乡,但一定是华国人没错了!
难道说,他们猜错了?这里并不是大西洋?而是仍在西太平洋上?并且离祖国母亲并不远?所以开了三天三夜都没搜到大西洋上的主航线,敢情猜错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还在西太平洋上,日夜颠倒的时差又是怎么回事?
第525章 他有那么可怕吗?
“喵喵喵!”
隔着棕榈树丛,胖猫抬起前爪,揪着它主人的裤腿,一边告着状,一边往陆驰骁两人隐藏的方位扯。
“肥仔,我很忙,得赶在雨季来临前,把屋顶遮严实了,你自己玩啊!”
“喵喵喵!”
透过棕榈叶之间的缝隙,陆驰骁看到了猫的主人——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壮实男人,头发很长很乱,胡子遮住了半边脸,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条破破烂烂的草裙,鞋子也是同种材质编的草鞋。
感觉不太对……
陆驰骁眯眼打量对方——连件衣裳、连双鞋子都没有……这得是多么闭塞、落后的地方?
可听他的口音,那么像Z省沿海村落的方言,会是与世隔绝的样子吗?
“喵喵喵!”
胖猫奋力拽着主人的裤腿,拼命往棕榈树丛带。
陆驰骁想了想,让小许继续留在这里,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打扰了!请问……”
“咚——”
背对着陆大佬的草裙男人显然受惊不小,不可置信地转过身,藏在大胡子底下的嘴张了张,一句话没说就晕了过去。
陆驰骁:“……”老子有这么可怕吗?打个招呼把人吓晕了?好尴尬!
小许默默地把贴上后腰的手收了回来:白担心二少了!
“喵呜——喵呜——”
胖猫见主人晕了,一个劲地舔他的脸,边舔边哀泣地叫唤。
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主人醒来,炸毛地朝陆驰骁冲去:“喵喵喵!”
陆驰骁回过神,躲过锋利的猫爪,在草裙男人身边蹲了下来,一手戒备、一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见只是晕厥,松了口气。
“小许,水壶拿来!”
小许跑过来,解下腰间的军绿色水壶,给草裙男人喂了水,又用服役时学的急救法,按压男人的人中穴。
不一会儿,男人悠悠醒转。
“咳……”他呛了几声,急于坐起。
“老哥。”陆驰骁扶着他坐起,“方才是我不对,突然出声吓到你了。”
“不……不……”草裙男人声音打着颤,极力摇着头,“没、没吓到。我、我是太高兴了!十二年……我在这岛上住了十二年了……第一次遇到活人……我、我高兴……”
陆驰骁和小许面面相觑:敢情是太激动才晕的。
继而黑线:活人是什么鬼?
不过——
“老哥,你说这岛上就你一个人住?那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说来话长……”草裙男人镇定下来以后,倒是不那么急切了。
十二年都熬下来了,终于等到了除他以外的大活人,并且看来人的衣着,不像是和他一样落难的。回家有希望了,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这些回头再说,你们是出来玩的?”
陆驰骁苦笑了一下:“我们遭遇了龙卷风。”
草裙男人“啊”了一声:“你们也是被该死的龙卷风刮到这里的啊?”
“……”
一个“也”字,表露了草裙男人的来历。
陆驰骁这下是真头疼了:一个被龙卷风刮到这里十二年、在今天之前没遇到过一个大活人的人,说明他对这一带地理压根不熟……
“老哥,这岛上除了树林,还有什么?”陆驰骁问。
“都是林子。”草裙男人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林子里野果树不少,我刚来那阵,就是靠这些活下来的。后来我挖到了木薯、葛根……闲着没事开了块地种了一些,好歹不用顿顿野浆果。肥仔……哦,就是这只猫,今年十一岁高龄了。”
他指指脚边那竖着毛、瞪着眼、一瞬不瞬盯着陆驰骁两人、随时能炸毛的胖猫,笑着说,“我捡到它的时候还是只幼崽,比我拳头大不了多少,攀着一块碎木片被冲上沙滩。这几年,全靠它陪着我。除了它,我没再捡到过活物,浮尸倒是见过几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