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菲半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
她的耳边响起布料的摩挲声。
睡在她身边的男朋友拿起手机看了眼, “已经七点半了。”
韩菲点点头, 她现在要起来了。
“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天天吃粥，我都吃腻味了。”
男朋友笑了声, “等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
韩菲说好。
她从床上下来, 拖拉着自己的鞋子走进卫生间, 打开了水龙头洗脸。
她搓洗了两下, 抬起脸目光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眼, 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总感觉很奇怪。
韩菲觉得好像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水龙头一直在哗啦啦地流水响，她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要看看究竟有哪里不同。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在门外等着她的男朋友半天没有等到她出来, 敲了敲门。
“怎么了？是拉肚子了吗？”
男朋友的声音唤醒了韩菲的注意力。
韩菲回过神立马拿过一旁干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没有没有，我马上就出来了。”
两人收拾好后跟着其他已经洗漱收拾好的病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精神病院的食堂很大，早餐还算是供应不错。
他们到的时间挺早了，但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早。
那个男人韩菲认识, 听医生说他有幻想症, 总会把看到的孩子们当做是自己生出来的。
但是男人没有子宫, 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个男人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不过幸好这里有幼儿部，里面有几个小孩子也有些不正常。
小小年纪正是应该被宠爱的时候, 却被家里的大人送了过来。
医生和护士商讨了很久, 才决定让他们一起住, 好互相照顾着。
于是这个叫秦岭的病人, 就成了七个小孩子的“妈妈”。
韩菲每次来食堂总能够看到他们一家八口。
而且他们不仅是人数多, 每天的打扮都不一样。
看得出来秦岭是真的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们，总是精心地打扮他们。
看看今天这些小孩子们穿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秦岭总是把自己做工得到的钱拿给护士，拜托她们外出的时候替他买这些儿童的用品。
有小孩子的衣服，也有各种好吃的点心。
他长得高大，身体素质很好。往往能比大家赚到更多的工钱。
被韩菲打量着的一家人正站在食堂打饭的窗口，商量着要吃什么。
“妈妈，我想吃麻团！”
“可以！”
“我想吃大肉包！”
“可以！”
秦岭对孩子们的要求来者不拒，孩子们想要什么就给打什么。
不过每个人都有一份餐盘，早饭按照医院的规定只能有两样。
秦岭给每个小孩子都选了一份白粥配咸菜垫垫肚子，光吃一点点心之类的是不会饱的。
估计还没到中午就会开始肚子叫了。
小孩子们跟在妈妈的身后排队。
他们很有秩序，每个人的小手里都拿了一个儿童托盘。
这是医院里面特意购买的。
当初成立儿童部的时候买了很多小孩子用的东西，不过一直到现在，也就只有这七个小孩子。
再加上小孩子们都跟着秦岭一起生活，很多的日用品秦岭都会自己去选择，所以除了必须的东西外，其他的那些医院里已经不会再保留了。
秦岭站在其他的病人身后排队，孩子们在他身后排了一排。
他就像是那只领队的母鸡，后面跟着都是探头探脑的小鸡。
韩菲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她不禁笑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他们已经打好了早饭，旁边的男友见她不吃，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秦岭他们。
不过男孩子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了视线。
趴在黎黎背后的天天若有所觉，他一张小脸看过来面无表情。
明明刚刚那么开心。
韩菲看到了天天的小脸，有些恍惚。
等天天移开了目光，还久久不能回神。
她低下头吃饭，旁边的男友一声不吭。
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关心。
那种割裂的感觉又在缠绕着她。
她在医院里以前也见过好多次那个小孩子，但是从来没有过像是今天这么激动。
甚至是有冲动到想直接过去问问秦岭能不能让她来做天天的妈妈。
韩菲喝了一口粥。
这应该是不会被同意的。
她看得出来，那个孩子很爱秦岭。
旁边的男友很快吃完了，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干坐着等着她。
韩菲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今天话这么少？”
她记得以前两个人吃饭，男朋友说的话都很多的。
男孩子“啊”了一声，“我看你今天好像也没什么心情。”
韩菲慢慢吃饭。
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情。
以前她和男朋友在一起是很快乐的，但好像今天醒过来，就觉得感情淡了。
黎黎和天天打闹呢，天天趴在他的背后锁他的喉，两个小崽崽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