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也脑袋“轰”得响,错愕地盯着她,半晌没说出来话。
鹿桃把操纵杆塞进他手里,害羞地嗫嚅:“刚才那是报酬,你快教我。”
“……”
陈牧也攥了攥冰凉的器械,浑身的气血翻涌,身体先理智一步做出反应。
他一只手摁住鹿桃的侧腰,轻易就把人压在自己怀里,手腕翻转向上,抓住她的两腮,强制她抬起头。鹿桃被他捏的嘟起金鱼嘴,吻席卷而来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睁着。
陈牧也浅尝辄止,很快便松开她,四目相对,鹿桃懵懂不已,而他眼底却裹着浓郁的情愫,嗓音也哑得不行。
“闭眼,张嘴。”他说。
鹿桃紧张地抓紧衣摆,听话地闭上眼睛。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并不汹涌,反而因为两人都没经验,显得非常青涩。
彼此都在试探、研究,可始终对不上节拍,牙齿磕在一起,还咬到了舌头,生疼。
鹿桃着急,揪着他的衣领,微眯着眼仰头,哼哼:“陈牧也……”
这一声发出来,扣着她腰的手收紧,陈牧也稍微用劲儿,将她掀倒。
地面上铺着一层泡沫板,不凉,尽管如此,陈牧也还是用手掌托着她的背脊,没让她真的倒在地上。
鹿桃胳膊虚搭在他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后颈的突棘。
陈牧也唇红艳艳的,泛着水光,还有被她咬过没有消下去的印子。曾经的高岭之花,现在也败在她的掌心里,喘着气,鼻尖满是汗,眼眸中全是缱绻暧昧。
鹿桃被撩拨的心猿意马,轻问:“还亲不亲?”
回答她的只有很重的一句:“亲。”
游戏厅的空调还没有安装好,因为是地下,也没那么热,反而有些阴凉。开了罐的可乐放在一旁,被一只洁白的藕臂挥开,咕嘟咕嘟地洒了大半,鹿桃细喘着别过头,陈牧也猝不及防,追来的吻落在她面颊上。
鹿桃像跟他打了一架,出了一身的汗,发丝黏在面颊上,楚楚可怜的。
“……舌头疼。”她哼唧求饶。
陈牧也咬着下唇,满脸的意犹未尽——
他才刚琢磨出技巧,她怎么就喊停了呢。
鹿桃嘴唇微肿,视线落在咕噜咕噜滚远的罐子上,气都没喘匀,使劲儿推他,“可乐洒了,快收拾收拾。”
“……嗯。”
陈牧也头埋在她脖颈,稍微平复了一下,起身之后将她也拉起来。
他嗓音有些哑,听起来沙沙的,很磨人,“你去坐椅子。”
鹿桃抻直被揉皱的衣料,目光不自觉围着他打转。
陈牧也从她面前经过,抽走几张纸巾去擦拭垫子上的可乐。
鹿桃余光瞥到他裤子那儿,眼睛像被烫了下,抠着椅子边缘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陈牧也好像……
很容易失控。
遇上她,他的自制力也变得没那么好了。
鹿桃那点儿羞涩消失,开始沾沾自喜,嘴角一扬,牵动被咬出的小口子,她吃痛嘶得一声,用手背蹭了下,立刻蹭出一抹嫣红。
她不敢再笑了,安静地看着陈牧也忙来忙去,脚尖一晃一晃的,过了会儿,开口叫人:“陈牧也。”
他应。
然后她又叫:“陈牧也。”
他还是好脾气地应。
两人一来一回,像在玩一种有趣的游戏。
终于,陈牧也将垫子上的污垢擦干净,把可乐瓶捏扁,丢进垃圾桶里。
他拿着那桶爆米花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鹿桃想来牵他,却被躲开。
陈牧也神情不自然地走远一些,解释:“手上黏糊糊的,等我洗一把。”
鹿桃闷闷地噢了声,装作并不知情,放他去洗手间。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陈牧也才出来,拧开水龙头洗了好久,反复搓肥皂,再冲掉泡沫。
他抽出纸巾擦干水珠,抬眸看见鹿桃自己在投篮机前面玩儿。
她不懂投篮,手势都是错的,十个球能投进一个就算不错了。可她却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上半身趴在板子上,努力伸长胳膊企图投进一个球。但即便距离再近,她还是没能成功。
鹿桃气鼓鼓地拍了下球,球触碰地面弹起,被陈牧也反手抓住。
他甚至特地站远了一些,抬手,压下腕子,轻松完成入篮。
鹿桃:“……”
陈牧也将滑出来的球递给她,扬眉,“拿着,我教你。”
鹿桃狐疑,按照他说的做,真的投进去一个球。她洋洋得意地道:“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陈牧也闻言,往自己胸口比了比她的身高,故作严肃地点头:“可惜个子太矮了。”
鹿桃急得要去打他,却被陈牧也反剪双手在背后,又压到了板子上。
尝到甜头之后,他们就很难控制的住,任何一点儿接触都容易让气氛变得不太对劲。鹿桃心跳砰砰,眼睁睁看着他低头,眼眸微眯,样子撩人。
陈牧也难以自控地回味起方才缠绵悱恻的吻,缓缓凑近,就在即将贴上她唇的时候,鹿桃别开脸,害羞地嗫嚅:“我发现你这人,心机很深。”
陈牧也不明所以:“?”
“你故意让我留下来,就是想不被别人打扰,然后对我动手动脚吧。”
“……”
陈牧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