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也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迈上那节地刺的台阶,往屋内走来。
鹿桃接过手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跟自己一模一样,火焰从胸口往上烧,连点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陈牧也想付钱,手机却被她捏住抽不出来,他抬眸,表情略显疑惑,然后生硬地说:“松手。”
鹿桃噢了声,继续仰着脖子,用最纯真的音调问:“陈牧也,还记得昨天在你家,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被问的人一愣。
他又答应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陈牧也聪明的脑袋难得有宕机的时候,他迅速地翻腾记忆,蓦然想到自己那句鬼迷心窍的话。
“下次机会合适,脱了给你摸。”
鹿桃替他说出来,好天真地问:“现在是合适的机会吗?”
“……”
陈牧也嘴巴张了又合,愣是一个音没发出来。他自己说的话,现在成了砸脚的石头。
鹿桃问他现在算合适的机会吗?
他该怎么回答……
说不是,可他其实也贪恋她的触摸。
那是扇只闻其名却从未打开过的大门,门后的世界绚烂或惊悚,他们没有经历过,未从可知。正因为未知,才显得更迷人。
陈牧也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沿,攥住鹿桃伸过来的一双小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还在做思想斗争。
他渴望打开那扇门,又认为这对鹿桃而言太早。最终理智占据上风,他克制又艰难地推开鹿桃的手,冷声:“不行。”
“那你说话不算话,小骗子。”
他闷声不响,认了她的埋怨。
鹿桃踢了下他的脚踝,心尖里痒痒的很,她想自己真的被陈牧也给蛊住了,非得达到目的不可。
“真不来吗?”鹿桃又问。
陈牧也心里也躁动,只能努力忍着,可她偏要撩拨个不停,于是不耐烦地嗯了声。
“别这么固执。”鹿桃那点聪明劲全用在陈牧也身上了,绞尽脑汁地哄骗他,“试一试,就当给你脱敏,你总不能一直绷着吧。”
脱敏?陈牧也闻言,好笑地歪头瞅她。
“鹿桃,你羞不羞?”
“……唔。”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索性厚着脸皮继续道:“起码我比你坦率。”
“坦率在哪儿?”陈牧也扬眉。
鹿桃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就是馋你,我敢承认,你不敢。”
——听起来还挺有理的。
陈牧也静默半晌,还是没忍住,被她给气笑了:“怪不得今天这么可劲儿撩我,色胆包天吧你。”
鹿桃振振有词地道:“对喜欢的人有欲很正常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万一我也跟你一样,想你想的要命呢?”明明在山庄里,他也很享受和她接吻,那么和她做这种事又有什么不同。
而且苏蔓之前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不能都闷着,总得有个人先迈出一步,主动打开那扇未知的门。
默了片刻,陈牧也眸底逐渐有暗色翻涌,“前面那句话,再说一次。”
“……”鹿桃犹豫,“想你想的要命?”
他淡道:“不是。”
鹿桃噢了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陈牧也缓慢地调整姿势,将胳膊搭在大腿上,背脊拱起,如同一只潜伏的兽,此刻开始抖擞毛发准备捕猎,沉声向她再做最后一次询问,“你会喜欢吗?”
鹿桃静静地看他一会儿,突地,主动凑过来以吻缄口。
这个带着象征性的吻和从前都不同,两人谁都没闭眼,视线在半空中胶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逐渐吞没理智。
陈牧也的眼睛被她抬手盖上,他没有挣扎,任由情愫失控,暧昧交叠。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往后翻~】
第69章 暑假
狂风暴雨未歇, 有朵开在檐下的花也被雨水浇湿,花瓣羞怯的瑟缩, 却没有合拢, 反而坚定地露出蕊心来。
屋内缠绵悱恻。陈牧也认为,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刻骨铭心,鹿桃环着他的脖颈, 仰头承接来势汹汹的吻。两件浴袍凌乱地堆在床脚,他背过手,将腕子上的手表拆下来丢在枕头边, 砸到塑料柜子发出砰得响。
骤雨有暂歇的征兆。
鹿桃稍微偏头,任由他灼热的呼吸流连在自己脖颈处,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捏疼了?”他手上的劲儿稍微松了松。
鹿桃欲哭无泪, 哀怨地道:“……你真以为自己在搓面团吗。”
陈牧也轻笑, 没敢再停留,转而向下握住她的一把细腰。
鹿桃的身材在他看来真的无敌棒,并不纤细,反而很丰腴, 该胖的地方都有肉, 健健康康的,腰倒是细的夸张。
他从前只凭看几眼就能被撩到不能自已, 此刻更是要疯魔。
已经到这个份上, 总该有下一步的。
陈牧也撑起胳膊, 瞭了眼亮着光的小柜子,捡起地上的手机扫码,付款成功, 东西咣啷一声掉出来。
鹿桃听声, 往他怀里一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
她还是紧张的不行, 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
陈牧也用牙咬开热缩膜,把里面那些小袋装的一股脑倒在枕头边,开始在一模一样的包装中挑挑拣拣,最终拿了一个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