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桃啧声:“我爸妈肯定想不到,其实我们已经暗度陈仓很久了。”
“……”
陈牧也说:“所以,要公开吗?”
鹿桃挠了挠眉梢,犹豫:“再等等吧,突然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万一接受不了呢。找个合适的时机,当面说。”
陈牧也点头,还是那句话:“听你的。”
鹿桃此刻感觉他的态度极其好摆布,故意问:“我如果永远不公开,你打算怎么办?”
陈牧也脱口而出,“没关系,我也可以不要名分的跟着你。”他一压眉,刻意模仿她平常撒娇的样子,竟然还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思,“...只要,你的良心过得去。”
鹿桃嘴角抽动:“……”
好茶。
***
翌日是个阴天,下了整夜的雪,窗外是白茫茫的世界。
寒风呼啸,被窝里的温暖就更难割舍。
鹿桃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哼哼唧唧的不想起床。
陈牧也笑看她撒娇耍混,无奈地道:“约好了今天上午去陶艺馆的...你不想送我礼物了?也不想要我的礼物了?”
鹿桃往他怀里拱脑袋,没搭话的意思就是打算继续贪睡。显然,爱情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能让她顶着风雪外出。
陈牧也嘶了声,去扯背后的小手,又不敢使劲儿。拉锯战持续一阵,他总算先败下阵来,“桃子。”
他原本没那个意思,鹿桃却抬起眼,强硬地说:“现在不是在做那个,安全词没用。”
陈牧也无言,“那你也别蹭,我才刚醒...”
鹿桃慢半拍反应过来,猛地撒开手,小声嘀咕一句“流氓”,赶紧起床穿衣服洗漱。陈牧也拥着被子坐起来,缓了缓,也下床进了卫生间。
两人挤在一块儿洗漱,鹿桃看着镜子里的他,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但还是帅的。他只穿了裤子,上衣在她身上,露出精壮的肌肉,人鱼线没入裤子里,再往下,镜子照不到的地方,鼓鼓囊囊的。
鹿桃上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陈牧也应激地抖了下,嘴里含着牙膏,懵懵地看她,“?”
鹿桃咧着嘴,跟他开玩笑:“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特别像夫妻。”
“……”
陈牧也漱口,吐掉水,认真地说:“早晚会是的,别急。”
鹿桃想说她着什么急,只是一句调侃而已。但陈牧也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在意这段感情。他不仅要相爱的过程,还求一个跟她永远在一起的结果。她也就没闹着玩的心思了。
鹿桃勾勾他裤子上的抽绳,嗫嚅:“你站近点。”
陈牧也正在对着镜子检查有没有长胡茬,顺着她的力气往前站了站,胳膊撑在台子上,将她困在怀里,自然地问:“早饭吃什么?”
“都行。”鹿桃往后靠着他的胸膛,拿一次性纸巾擦脸。
陈牧也:“馄饨?”
鹿桃:“好。”
公大附近有家馄饨店很有名气,五点开门照样有顾客在外面等着,就为了吃一碗正宗的北方味道。两人排队排了半小时,鹿桃吃上第一口的时候惊艳地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夸他会找地方。陈牧也平常总来这儿,时间久了也就吃惯了,但看她这可爱劲儿,突然觉得这家店能在他大学四年的食谱上登上榜首。
吃完饭,他们打车去了陶艺馆。
元旦这地方的顾客仍旧不少,幸亏鹿桃做过攻略,提前在网上预订了位置,将票号给店家看过,由一个负责指导他们操作的小姐姐引上楼。
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异常冷。鹿桃没脱羽绒服,怕过程中弄脏衣袖,向小姐姐多要了两对套袖,分给陈牧也。
陶艺考验耐心和专注度,尤其对于第一次来做的人,有些没耐性的,经常做着做着就开始急眼。陈牧也学的很快,虽然中间无法避免的失败了几次,但很快就完成送去烧制了。鹿桃还在皱着眉头研究怎么让一堆陶土成型,他没帮忙的意思,只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在闭店前夕,她的那只杯子终于烧制出来,不过形状很怪,白送都会受到嫌弃。
鹿桃难为情地护在怀里,找补:“这个就算了,我送你别的东西吧。”
“为什么?”
陈牧也向她摊开手,“快点给我,不然别要我做的那个。”
鹿桃犹豫了片刻,把杯子装在礼品盒里,将手提袋递给他,小小声:“你不准嘲笑它丑。”她开始胡诌八扯,“我在里面放了窃听器,你乱说话我会听到。”
陈牧也忍俊不禁:“没那么难看,我挺喜欢的。”
鹿桃努努嘴,知道他又在哄人开心,但她还挺受用的,心情一下就明媚起来了。
从陶艺馆出来,两人到市区的商场给家里人买礼物,考虑到有行李要拿,所以也没买多少,不方便拿的大件当天就快递回家了。
从快递站出来,天色彻底暗下来,路边还有没化的积雪,冷得瑟瑟发抖。
鹿桃往他怀里缩,两人挤来挤去的,乐此不彼。
过马路的时候,天空中猝然绽放出烟花,照亮大片天地。
陈牧也仰头瞧了眼,喝出一口白雾。
鹿桃惊艳地哇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到灯下,让他等烟花再升空时拍张照。陈牧也才把手机拿出来,她却突然迈步过来。
他纳闷:“不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