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逐渐灼热。
最近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他们默契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要什么。
鹿桃攀着他的肩膀,娇嗔地哼:“你带的那些还没用完?”
“没有。”
陈牧也撑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她意乱情迷,突然抽身离开。
鹿桃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陈牧也捡起地上的袋子,将里面的玩具一股脑全丢在床单上。
鹿桃脑袋“轰”得一声炸开。
他意味深长地道:“鹿老师,懂得挺多啊...”
鹿桃:“……”
陈牧也捡起一个,慢条斯理地道:“我没玩过,你教教我。从你最喜欢的粉色开始。”
鹿桃当晚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科技的力量。
浪潮起伏不定,突然又一阵风来,吹起更高的海浪,打湿了岸边人的衣服。她窒息般的张大嘴巴剧烈呼吸,感觉快要淹没在海浪之下,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托着她的背脊,将她从海浪中解救出来,低沉地嗓音荡在耳边:“喘气。”
鹿桃猛地呛了口空气,惊恐地抱着他,“不玩这个了...”
陈牧也虚环着她,拿过床头的卫生纸,擦干净手指,轻道:“好,那换个。”
他再次挑挑拣拣,手指在兔尾巴和耳朵上顿了顿,随即拿起来,眼神探究,语气玩味,“就这个吧,看着有意思。”
鹿桃欲哭无泪:“……”
【十二】
蜜月三则。
两人从海南回来,去了趟乡下,找了个农家小院住。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洗漱过吃了早饭,他们便跟着主人家到田里忙活,摘得瓜果蔬菜能得到一半,因为这儿离快递点有些远,陈牧也借了辆小推车,把粮食运到快递点打包寄回家。回来的时候,鹿桃正坐在小院门口和女主人掰豆角。
她扎了两条麻花辫,发尾绑着黄色的蝴蝶结,穿了件花衬衫和牛仔短裤,脚踝红通通的,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陈牧也进屋拿了风油精给她抹,也坐在旁边帮忙。
晚上他俩坐在院子里乘凉,鹿桃哼哧哼哧地啃西瓜,竖起大拇指,称赞:“果然还是现摘的好吃,真甜呀。”
陈牧也宠溺地看着她,劝:“少吃点,小心肚子疼。”
“好。”
鹿桃擦干净手指上的汁水,靠着他的肩头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儿远离城市的喧嚣,夜晚静谧,仿佛连时间也随着和缓的微风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鹿桃突然有感而发:“陈牧也,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九年了吧。”
陈牧也也叹:“嗯,过得真快。”
鹿桃:“上次和你看星星的时候才十二岁,但一想起来,画面清晰到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然后转头我们就变成夫妻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老婆大人,这都是我该做的,不用谢。”
陈牧也与她十指相扣。
鹿桃忍俊不禁,旋即诚恳地道:“陪伴这个词,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陈牧也扭头端详自己的妻子,看她红艳艳的面颊、真挚的表情,自己的胸腔暖烘烘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圆满。他舒出一口气:“是啊。”和你一直相伴,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吹嘘的成就。
【十三】
陶瓷杯一则。
鹿桃做的那只陶瓷杯实在太抽象了,侧面看,像是被人一拳捶扁的柱体,把手也是波浪状的。陈牧也却爱的不得了,走哪儿都要带着。假期陪鹿桃回娘家,他也带着这只杯子喝水。
被陈高峰瞧见,嫌弃了句:“从哪儿淘的丑杯子。”
陈牧也不满地啧道:“鹿桃亲手做的,她在里面塞了监听器,说坏话她会听到。”
“……”
陈高峰尴尬地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边捧着端详,边连连称赞:“不错,非常有创造力。”
【十四】
陶瓷杯二则。
陈牧也三十岁那年升职为特警队的队长,又被队里指派到省队给队员们上关于网络安全的课程,省队还专门给他配了间个人使用的办公室。
其他队员早就听闻过他的大名,趁着闲暇时间来讨教,进门先注意到他桌上摆放的“丑杯子”。陈牧也冷着张脸,却难掩炫耀地拨弄了下,装作漫不经心地道:“这是我老婆做的,不错吧。”
“……”
年轻的队员们很快回神,从善如流地道:“岂止是不错,嫂子的手艺简直绝了。”
陈牧也嘴角一抽,到底是没藏住笑意,态度也软和了许多,“专业上有什么问题,尽情问。”
【十五】
结婚第九年,两人早过了三十岁,仍旧在过甜蜜的二人生活。
家里长辈虽然没有催他们生孩子,但岑淑婉来看鹿桃的时候,瞧着陈牧也没在,到底没忍住问了嘴:“你们打算丁克?”
鹿桃理所当然地回:“没有啊,只是暂时没这方面的计划。”
岑淑婉斟酌字句,温和地给出建议:“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要商量好,如果想做丁克,爸爸妈妈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日子是你们的,怎么舒心怎么来,但如果决定要,还是得抓抓紧,毕竟女性过了年龄再生,风险很大。”
鹿桃思忖片刻,应了声好。
陈牧也下班回来,她正在桌子前埋头写教案,用的桌垫还是当初高考结束他送的那个,时间太长受到磨损已经卷边了,他原本想再给她写个新的,可她却说不用,已经用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