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丧着脸索取同情。
杭敬承无心听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兄弟诉苦,直接问:“发了多少份?”
“呃,八九十、一百.......几百份吧。”
“可以叫法务告你了。”
“哥们!干嘛呀!”秦典急了,“是不是好哥们了,想当年不是我,你能入行嘛,现在这么风生水起,不就是用你个照片嘛,又不是真让你过来教,能掉块肉不?”
“不能——”杭敬承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只要任何后果,你自己承担。别叫我来收拾烂摊子。”
秦典眼神飘忽,躲开他的视线,正好看见一边窃窃私语偷瞄这边的几个女孩。
今天冲着杭敬承来了几个会员来着?拿别人能搪塞过去吗。
后背一阵冷风吹过。
“剩下的我不发就是了嘛......那个什么,你好久没回来了,走,出去搓一顿接风洗尘呗。”秦典说。
“今天没空,有时间再说。”正好有电话打进来,杭敬承起身,接电话之前跟秦典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秦典知道他的性子,传单那事他估计不会真跟自己算账了,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人要走,赶紧哎了一声,跟着站起来,“不是说那个项目结束了吗,着什么急......”
杭敬承没理他,接起电话,“合同给法务过眼了?......明天下午三点前送到我办公室......审片时间跟导演那边沟通了吗?......渲染成本大的那几个镜头批不了,这方面没有预算......不是有植物帮忙锚定吗?叫导演给我电话......”
/
进小区车库时几次识别失败,杭敬承打着方向盘倒车,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独住的那个小区,车位里应该已经停了一辆车。
他在小区外面绕了一圈,找了个临时停车位,想着什么时候去加个停车位。
将近三个月没回过这个家,杭敬承输密码前犹豫片刻,握着把手推门而入。
电视机开着,客厅没人,餐桌上有洋葱炒蛋和米粥,剩了大半。
杭敬承拎行李箱进门,脱掉外套,揽在臂弯,看了眼对着踢脚线摆得整齐的女式短靴,从鞋柜最底下找出双男式拖鞋,上面几排都是女鞋。
阳台隐约有说话声,杭敬承循声走过去,先感受到一阵冷风。
白色纱帘被风撩起,女人的身形影影绰绰。
她站在窗边,身后的灯光和远方星星点点让她陷落明暗间,两条匀称白皙的腿裸在棉睡裙外面,长发及腰。她把手机放在耳边,一缕头发落在眼前,用手撩着挂到耳后。
“嗯......”瓮声瓮气,尾音低落下降。
“可是。”她顿了顿,像是在积攒某种情绪。
“妈妈,我后悔了。”
情绪爆发。
“不该结婚的。”
杭敬承敛眸,后槽牙痒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写春联)(熬糊糊)(啪叽拍门上)(闪亮登场)好久不见宝贝们,某乔给大家拜个早年~
这本大概就是“过期的双向暗恋,新鲜的先婚后爱”,现实回忆穿插,慢热甜饼。
老规矩上个排雷:
1.1v1,sc,男女主各自有前任。
2.谢绝一切写作指导,不合胃口可弃文,不必告知。
3.作者保留删评权利。
最后,祝各位看文愉快~
第2章
窗户开了一线,冷风吹进来,吹散房间里暖燥的空气。
远方灯火星星点点,对面楼上的一家三口似乎在吃饭,青春期的女儿挑食,父母在一旁碎碎念。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像被点燃的炸药,声音尖锐刺耳。
陆敏垂眸,沉默着没说话。
“又是哪里委屈你了?结婚证都扯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难不成离婚吗?别给我丢人了行吗,咱家可没有离婚的人......”
王丽琴女士听起来很生气,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不断输出。
陆敏将手机拿开,听筒里的声音嗡嗡嗡模糊,抬眼往外看出去,不知为什么,远处的灯火恍惚更遥远。
“就别↓抱↓紧↑我~ 别~安↓慰↑我↓”*
抑扬顿挫的嘶哑声音伴着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二九。”陆敏小声叫着鹦鹉的名字,顺手关紧窗子,二九落到她手腕上,叫得更欢。
“你那边什么动静?”王丽琴皱着眉问。
听筒离得太远,陆敏没听清。
小东西今天放了一下午风,该回笼子里去了吧。陆敏想着,余光先注意到玻璃上倒映的人影。
在她身后不远,身材高挑。
一瞬间神经紧绷。
像空寂了许久的钢琴倏然重重落下一个键,敲出的声音震颤轰鸣。
“咳。”
身后的人抬手,用手背捂唇轻咳一声。
陆敏迟滞地转身,慢慢将他纳入眼中。
裁剪精良的白衬衫黑西裤,熨帖而干练。发型也极利落。没有任何配饰,却一副商务精英气质。
那双眉眼稍显深邃而多情,视线慢悠悠落在她脸上,平静得毫无杂念。
陆敏也是一张端方持重的脸,不薄不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静到了寂寞的程度,只可惜眼型长却眼角钝,稍显柔婉。
两个人对视,她不说话,杭敬承也不说话,仿佛在用沉默对抗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