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人沉默着，宋知意甚至听到初冬时节吹起的寒风。
他这会应该在外面。
宋知意猜。
良久，许观衍开口了，声音有些麻木，他问：“知意，你跟我在一起，有喜欢过我吗？”
“要不，我们好好谈谈吧。”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以前。
孟榛洗完澡出来没看见宋知意，猜她估计是回自己的卧室了。
他下楼做早餐，饺子已经醒了，这会踩着傲慢的步子悠哉悠哉地走来走去。
孟榛先给它弄了吃的，这才一心一意准备他和宋知意的早餐，他在厨房忙碌，没听见外面的门铃，过了会，电子门锁“咔哒”一声，冷风灌入，随后又被隔绝在外面。
许观衍给宋知意打了几个电话，也发了几条消息，但那边都没有回应，他有点担心，害怕孟榛还缠着他女朋友。
他早早来到这边，先是敲门，没人开，最后没办法录了人脸才进来。
许观衍关上门，换了鞋，“知意？”
没人，但他听见厨房那边有动静，于是许观衍便过去了。
孟榛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以为是宋知意从楼上下来了，他握着铲子，笑着转身，甜甜道：“姐姐，你——”
话还没说完，孟榛脸上的笑敛起，目光不善地盯着许观衍这个不速之客。
许观衍也没想到是孟榛，脸上的神色也淡下去。
他看着孟榛的穿着，居家式的睡衣，头发微湿，一副刚睡醒就起来做早餐的样子。
这样的装扮，许观衍也有过。
就在前段时间，他和宋知意真正开始有了肌肤之亲的时候。
“你来干什么？”孟榛语气淡漠，摆出主人家的姿态。
许观衍盯着他，“知意呢？”
孟榛一副贱兮兮欠揍的模样，“姐姐累了，在洗澡呢。”
大清早洗什么澡。
许观衍的怒意几乎在瞬间拉满，他大步上前攥着孟榛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你对知意做了什么？！”
“你猜呀？”
孟榛在笑，懒散又不着调，许观衍越是暴躁如雷，他越春风得意，仿佛这样才能一解心头恨意。
“孟榛！”许观衍咬牙切齿。
“你的女朋友真漂亮，我一直都对姐姐魂牵梦绕。”
孟榛依旧不紧不慢的刺激他。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女朋友，许观衍忍无可忍，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捏成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孟榛收敛笑意，抬手挡回去，嘲讽道：“恼羞成怒了？想动手，呵，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他一把扯开许观衍，羞辱似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领。
“许观衍，你要撒野也看自己够不够格，别以为你现在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你有本事就动手，看看知意是站在你这个外人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孟榛“啧”了声，一点杀伤力都没感受到，他居高临下睥睨许观衍，眼神轻蔑：“就凭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许观衍，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姐姐真心实意爱你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有一个前任并对她念念不忘，爱她爱到要死要活，甚至还追着回了国，结果呢，爱了多久扭头就跟我姐姐在一起了，让我猜猜，你最初的目的，是因为喜欢我姐姐才跟她交往的吗？不是吧，你应该只是拿我姐姐当替身，许观衍，你说我说得对吗？”
孟榛似笑非笑，一副已经将他看透的模样。
不得不说，两个人相处久了，身上总会有对方的影子，许观衍从孟榛身上也看到类似于宋知意的影子。
他心头一震，有片刻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爱知意。”
“可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你觉得我姐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会不知道吗？”
孟榛在笑，笑许观衍是个跳梁小丑，也配和他争。
“许观衍，你承认吧，我姐姐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在她心里，只有我才是最独一无二的，你不过是她闲暇时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孟榛凭借他的毒舌把人刺激走，转身若无其事继续做饭，弄完后，他满意地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打算去楼上叫宋知意下来吃饭。
宋知意从房间里出来，正好撞上孟榛。
他人畜无害地笑道：“姐姐，早餐做好啦。”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脑袋还疼不疼？”
“有一点，但是姐姐只要给我摸一摸就不疼了。”他恬不知耻道。
宋知意拿他没辙，笑着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一天到晚少给我贫嘴。”
“我说真的。”
他弯腰低头，凑过去，宋知意揉了把他的头发，“好了好了。”
孟榛心满意足，大着胆子去拉她的手，“今早给你做了营养餐，都是新花样，你前段时间不回来，都没机会尝到。”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宋知意看破不说破，她的性子反正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很随性的。
吃完早餐，宋知意去见许观衍，为了好好谈一谈，他特定包下一层咖啡厅。
宋知意到这的时候，许观衍已经坐在那了，他失神地望着外面，枯黄的落叶被清洁工扫走，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