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附和道:“是啊,我赶来的时候,宋太傅还在床上忙活呢。”
“可不是么,老当益壮啊。”
“什么老当益壮,明明就是为老不尊!”
宋太傅一张脸青红交加,但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只能梗着脖子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夏颜莫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观察众人的反应。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比上朝时还要激动上几分,见一时半会儿不像是能解决的模样,她这才淡淡开口。
“朕带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可都不要忘了。”
众人顿时寂静无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夏颜莫玩弄着手上的扳指,又扫了一眼宋太傅,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烦闷。
“发生了这种事,朕这心里也不舒坦,但既然宋太傅说自己是被陷害的,那就查。”
她喊来伍元,命令道:“把明照寺掘地三尺,也要给太傅一个交代。”
这话说完,她便起身离开,只留下众大臣站在原地,两两对视。
皇上虽然没有骂人,但那语气却像是要把宋太傅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太傅这下怕是日子难过咯!
作者有话说:
do不do的往后稍稍,分享一则喜讯:
我家猫和我恢复蜜月期了,会蹲床头柜满脸慈爱的看我睡觉了(。
没猫的都给我酸!
第46章
说是要彻查, 但明照寺人多手杂,又因为皇帝的到来而人仰马翻了好一段时间,寺里鱼龙混杂, 什么人物都有。
在这种情况下, 想调查出红月的来历和幕后指使,难度可想而知。
更别说伍元又不是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跟自家陛下扯上了关系,那他就必须得浑水摸鱼。
皇帝在明照寺里待了三天,伍元装模作样的查了三天,最后什么都没查出, 一群人无功而返。
宋太傅气得脑袋都歪了,念经祈福的时候也心浮气躁得很, 又被敬国公一派的人好一番口伐笔诛。
宋太傅先前何等心高气傲文人风范, 现在被众人当个笑话指指点点, 又如何能受得了?
原本精神矍铄的一个老头,几天内便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
夏颜莫看在眼里, 偶尔还会出声安慰几句, 说什么朕相信太傅为人之类的场面话。
宋太傅感动归感动, 内心的忧虑却半分不减。
有些事就算皇帝不计较, 某些心怀鬼胎的人也不会放过, 现在皇帝还能对他说几句好话,等有心人撺捣几句, 再是什么态度可就说不准了。
宋太傅想到那种场景, 越发伤感。
倒是某些精明的下属看出了不对,猜测道。
“您那日出事, 皇上龙颜大怒, 下令严查, 但这几日什么都没查出不说,皇上还是这番态度,难道您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么?”
宋太傅坐在榻上,面色深沉:“你的意思是……”
“皇上怕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太傅这几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被如此提醒后才反应过来皇上这几日确实态度异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待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为何如此对我?!若是嫌我碍眼,大可直接让我告老还乡!”
那下属生怕这话被别人听去,忙道:“太傅慎言!”
又说:“太傅想岔了,这事儿皇上虽然知道,但这幕后黑手,应当另有其人。”
宋太傅抹了把脸,寒声问道:“那又是谁?”
下属私下查了多日,也算有了些眉目,凑到宋太傅耳边,低声说了敬国公的名字。
宋太傅登时大怒,“那老不休的,我就知道是他!”
他和敬国公素来不和,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猜到了敬国公头上,但苦于没有证据,这事又有皇上插手,他便只能等皇上给自己一个清白。
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敬国公安然无恙,倒是他自己被折腾得半死。
宋太傅一番发作后才平静下来,转头道:“皇上这是顾忌着敬国公的势力,想包庇一回啊。”
那下属犹豫了半天,才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前些日子卑职便说过,敬国公失势虽然于我等有益,但您别忘了,皇上还在我们头上呢。”
“您在兵部户部都安排了我们的人,那皇上的人又该如何?皇上继位已有一年,不再是先前那个有商有量的主子了,先前他容得下我们,而今可就不一定了。”
宋太傅是三朝重臣,一直没把那刚即位的新帝放在眼里,而今着了道,又被这么一顿提醒,陡然如梦初醒。
仔细回想自己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也是满身冷汗。
“卑职听说,前阵子您孙女落水之事,其实同周家并没有关系。”下属问。
宋太傅轻轻颔首。
下属便道:“这事儿太傅与卑职皆是心知肚明,那皇上又如何不知?明知周妃无辜却依旧要对她下手,甚至不追究真凶,您想想是为什么?”
“皇上可不是看您顺眼,这才由着您在朝堂上那般打压敬国公的。”下属说的意味深长。
先前是敬国公倒霉,现在是他倒霉,皇上若是一个不高兴,谁都有可能遭殃。
宋太傅回过味来,抚着胡子的手有些发颤。
——
临到离开明照寺的那天,宋太傅已然老实不少,甚至还主动请缨要在明照寺多留几日,说是自己虽遭人陷害出了这种丑事,但也应当以江山社稷为主,自己这几天都没有诚心礼佛,着实辜负了皇上为天下苍生着想的一片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