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样吧，钟秀宫是不能去的，我还是带你去承德殿吧……”
萧长夜不满，“承德殿……”
他去承德殿还需要别人来带吗？
“刚好我也有事找皇上商量，一起吧！”
萧修远不等他说完，就强硬的扯住了他，把他往承德殿方向带。
甄韵和他对视，见他朝自己眨了下眼，这才反应过来，朝着钟秀宫快步走去。
——
钟秀宫内，萧云峥一张秀美白净的小脸如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双颊被地龙暖的发红，因着方才睡醒，他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懵懂无辜，看起来很是可爱。
秋儿走进来，“主子，王妃来了。”
萧云峥懒懒嗯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换了个躺姿，惬意十足。
不出片刻，裹着大氅的甄韵便快步走进，来不及行礼就说：“娘娘，萧长夜要过来看你。”
萧云峥一双含着水汽的瞳孔猛然瞪大，里面是掩盖不住的错愕，“他来看我？”
萧长夜要来看夏氏？他疯了？
甄韵将自己和萧修远在宫门处被逮个正着的事说了出去。
萧云峥听完冷笑，“他怕是想来确认一下我小产的事。”
宫里的消息真真假假，就萧长夜那个多疑的性子，怕是得自己亲眼见证了才能放心。
提到小产，甄韵身形一顿。
她昨天去了庙里，傍晚回来才得知这事，当时宫门落锁，她只能今天进宫探望。
没想到却被萧长夜逮个正着，反倒给贵妃和皇上添了麻烦。
“娘娘，您身子……”她愧疚又担心。
萧云峥坐了起来，“无碍，不用多想。”
听他语调如此轻快，甄韵心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难道说……
“不管事实如何，你就当我小产了。”萧云峥说着，又喊来秋儿给自己化妆。
秋儿不乐意动手，“主子，您乖乖躺床上就是了……”
“过会儿有人来看我，你给我化个小脸苍白的妆。”萧云峥打断。
秋儿很快反应过来，扶着他坐到梳妆台前，拿起胭脂就在他脸上涂抹起来。
甄韵坐在一边，亲眼看着夏氏从一个红光满面的健康女子硬生生被化成了面色枯槁脸色惨白的病人。
“……”等到萧云峥躺回床上，她喊住秋儿，“你也给我化一个。”
“……”
片刻之后，甄韵也成了面无血色、脸颊上还有两道泪痕的模样。
秋儿赞美不已：“王妃可真有法子！”
甄韵勾唇一笑，但配上泪痕，看起来反倒有几分牵强。
秋儿把大拇指都给竖烂了。
三人在内殿好一番折腾，就听宫女进来禀报，说皇上来了，还带着两位王爷。
夏颜莫也是郁闷，她承德殿的事刚忙完，萧修远就带着萧长夜过来了，拿着点芝麻大的小事絮叨了许久，还死活都要见夏贵妃一面。
夏颜莫自然知道萧长夜的想法，也知道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无奈之下只有领着人一起来了。
“皇上。”甄韵出去请安。
夏颜莫见到她才松了口气，这人脑子足够聪明，想来该告诉的都已经告诉萧云峥了。
“起来吧，夏贵妃醒了没？”
甄韵点头，“贵妃刚醒，只是还是那副样子，饭和药都不肯吃……”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悠悠叹息了一声。
萧修远急了，也顾不上还在一边敏锐观察一切的萧长夜，惊诧道：“贵妃娘娘果真小产了？！”
甄韵垂下头，没有说话，但那微微发红的眼角似乎说明了一切。
“……”萧修远顿时又怒又悲，无助的看向夏颜莫，眼神里还带着一分奢盼。
“皇兄，这不是真的吧……”
夏颜莫扭过头，好险没破功。
她控制好表情，重重拍了下萧修远的肩膀，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萧修远绝望了，眼泪异常真情实感的流了下来。
“皇兄……”
夏颜莫不忍再看，丢下一句“朕去看看贵妃”就走了。
萧长夜看向心痛大哭的萧修远，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别人他不清楚，他这个胞弟却是个实诚人，最不会撒谎。
他的反应，通常就是事实。
再看看他身边的甄氏，一个武将之女，心眼子定然不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现在就哭成泪人了，定然是听到什么噩耗了。
整个后宫，现在称得上噩耗的，可就一个夏氏的肚子。
萧长夜心神一动，趁着无人注意自己，走近了几步。
里面皇上和夏氏的对话恰巧传来。
“别伤心了，什么事能有你身子重要啊，这个没了，我们还会有下一个的。”
“可是这一个都这么辛苦，下一个还不知要猴年马月。到时候我早就年老色衰了，皇上肯定冷落我了。”
“你又说胡话，朕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一日不见你，朕就想念得紧，又怎么会冷落你？”
“皇上……”
“爱妃……”
嘛的，要不要这么恶心。
萧长夜止不住的想骂人。
但随即他又紧紧抿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