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艾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抬，“他的功劳。”她指了指红眼丧尸。
霍正嵩笑了，“难怪。”
红眼丧尸是所有丧尸里智力最高的，其他丧尸也愿意听他的话。大概在四年前某一天的半夜，阮艾被渴醒了下楼倒水喝，结果不小心踩空楼梯把额头给磕破了，流了不少血出来。
周围的丧尸群因为那一丝血腥气闹了大半夜，第二天红眼丧尸就给他们开了个小会，自那之后阮艾就发现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丧尸在她房间外静悄悄地守着，一直到天亮才离开，并且中途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吵到她睡觉。
阮艾也告诉过他们不用这么麻烦地守
着了，结果毫无疑问地被拒绝了。
即便这四年来阮艾再也没有因为这种小意外受伤，但这个惯例却一直延续至今——除了霍言臻在的时候。
霍正嵩说：“我这几天跟阿红相处得也特别好，我俩都成忘年交了，虽然我听不懂他说话，但他每次都会写字或用手势表达清楚意思。如果有一天我帮他修复好了声带，他跟我聊天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阮艾眨了眨眼，看向红眼丧尸。
他正面无表情地下棋，虽然脸部肌肉一如既往的僵硬，但阮艾能感觉得到他现在很开心。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设计手术方案，雏形已经有了，等回到北城把方案完善之后，就可以想办法进行手术了……到时候我状态还行的话就亲自主刀，不行还有小沈呢。”
红眼丧尸微微抬头应了一声：“嚇…”
阮艾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心情都变好了很多。
碳烧红以后，霍言臻和宋扬从房间里抬出一张大的折叠桌，厨房里的食材也被洗好了端上来，霍言臻开始在烤架边操作起来。
没过多久，天色就已经全黑了，院子里高高低低地亮着几盏橘黄的吊灯，照耀着烤炉里升腾出来的袅袅炊烟。
其他人要么去秋千上坐着等，要么端着个小板凳围在边上看。等到肉的火候差不多了，霍言臻给周围人分了一圈，然后剩下几块最好的放进了阮艾的盘子里，“拿着，当心烫。”
霍言臻低头继续往铁网上铺新的肉片，阮艾则是端着盘子没有动。
周围人拿到吃的便陆续散开了，阮艾没有着急吃，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块冒热气的烤肉伸到霍言臻眼前，“烫，吹吹。”
霍言臻动作一停，他抬起眼和阮艾澄澈的目光对视了片刻，然后低头朝那块肉轻轻吹了几下，“可以了。”
阮艾继续把筷子往前递，“你先尝。”
霍言臻目光一动，依言把喷香的烤肉咬进嘴里。
“好吃吗？”
霍言臻没说话，阮艾就又夹了一块尝了尝，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吃。”
霍言臻笑了，“哪种肉好吃，我给你多烤一点。”
阮艾伸出手，“这个、这个，要微辣。”
“好。”
烤架边上烟味呛人，但阮艾一直不肯走，她左手拿着一个小碟子，右手握着一双筷子，脸凑在霍言臻的手臂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铁网上翻来翻去的肉串，“好香。”
霍言臻失笑，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滋滋冒油的猪五花，轻轻吹了几下，确定肉不烫嘴了之后才送到阮艾嘴边。
阮艾一口把肉吃进去，多汁且有弹性的厚五花肉被她咬成两半，被香辣烧烤料点缀过的肉香溢满口齿之间，好吃到她抱着霍言臻的胳膊不肯撒手。
“这种厚的五花肉好吃是吗，我多给你烤几块。”
不远处，沈黎川正拿着一个皮球和顾昱玩，他们两个来回抛了几次球之后，沈黎川就开始仗着自己的身高把球举过头顶，“嘿！怎么样，够不着！”
顾昱费力地跳了两下，发现自己连沈黎川的肩膀都够不到的时候，不开心地拉下脸。
“吼！”
周围忽然蹦出来好几只丧尸，凶神恶煞地对沈黎川一通乱吼。
“……”
沈黎川讪笑着放下球，“对不起我错了，各位大哥不要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哈哈哈哈。”
他说完拔足狂奔到阮艾身边，“小艾，保护我！”
阮艾嘴里吃着东西说不出话，霍言臻便在一旁调侃：“你不是跟丧尸们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吗？”
沈黎川一个劲地往阮艾身后躲，“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这么脆弱啊，吓死我了。”
霍言臻递给他一把烤好的羊肉串，“安安静静在这儿吃吧，别上蹿下跳了。”
沈黎川拿过来往嘴里塞了几口，然后表情变得十分夸张，“这也太好吃了吧，我爱你臻哥，你真的好会做。”
霍言臻刀了他一眼。
沈黎川有些莫名其妙，“瞪我干嘛，我说错什么了吗？”
霍言臻叹气，“没什么，你进去储物间把宋扬带过来的那箱啤酒拿出来。”
“还有这种好东西！不早说！”沈黎川放下签子就往屋里跑。
啤酒上桌后，沈黎川把所有人都吆喝了过来，此时木桌上已经摆了好几大盘喷香冒油的肉串和烤肉片。
啤酒开瓶时细小
的冒气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众人在微冷的风中大口地吃着烧烤，热辣的气息顿时把全身的寒意都驱散了。
沈黎川给阮艾、霍宜琳和霍正嵩各倒了一杯茶水后，举起手里的酒瓶，“来来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