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宴看了看纪瑾,小家伙睡得正香,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跟着出去。
言嘉来到了次卧,纪承宴随后推门而入,忙解释道:“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刚醒。”
“纪承宴,我是不是说过不会再爱你了,你没必要借孩子的手跟我缓和关系,没有意义,我已经彻底对你死了心,你做什么都显得多余,趁我还没恨你,适可而止吧。”
纪承宴愣在原地,眼底满是痛色,“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言嘉气笑了:“论绝情,我远不及你半分,记得吗?”
纪承宴瞳仁一缩,曾经对她的所有冷待,如走马灯似的上演着,让他顿时无言以对。
“两年是给沅沅缓冲的时间,你如果再纠缠不休,最后受伤的只是沅沅,心怀期待再失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你如果真爱沅沅,就不该再做让他误会的事。”
言嘉说完就要走,纪承宴情急之下把人揽怀里,紧紧抱住,用哀求的音调问她:“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重新接纳我,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喜欢你言嘉,不是为了留住你,也不是为了纪瑾而妥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在不知不觉间。”
这下换言嘉怔愣了,这剧情走向都要歪到姥姥家去了。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没道理啊。
似听到了她的心声,纪承宴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对你没感觉,直到那个吻,它让我心悸,让我慌乱,也让我惴惴不安,这种坠入爱河的患得患失、自我怀疑都是因为喜欢,我每一条都符合。”
言嘉:“符合什么?”
“符合情窦初开,爱而不自知的症状。”
“??????”言嘉吓得嘴角直抽抽,又一个被逼乎毒害的恋爱脑。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症状没准是因为接触的异性太少造成的,换句话就是--没见识!”
言嘉毫不吝啬的嘲讽着,霸总不近女色,却总爱一见钟情挑战他权威,忤逆他思想的另类女性,并为之着迷深陷的套路,她可太懂了。
说白了就是没见识,但凡阅女无数,也不会栽在一棵树上。
“什么意思?”纪承宴纳闷。
“意思就是让你多去声色犬马的场合看一看,玩一玩,很快就知道自己是深情,还是病的不清。”
纪承宴皱眉,把她的话来回咀嚼几遍后,惶恐道:“你教我婚内出轨?!老婆,你要真看上我的钱,我可以把财产全都给你,你用不着给我下套让我背负不忠的骂名,你伤害到我了。”
“???????”
“有钱大概是我身上最大的缺点,它蒙蔽了你对我的真实感受,你要不试着看看我这个人,别看钱,嗯?”
纪承宴的嗯,嗯出了卑微,嗯出了委屈,嗯出了霸总无助的凄惶。
言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良心上碾过。
她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恋爱脑真的要不得,尤其面前这株晚熟的铁树,一开花能把人扎穿那种!
算了,这种情况越阻止他只会越叛逆,愿意爱就爱吧,早晚他会死心的。
“行吧,反正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你愿意干嘛就干嘛。”
纪承宴一听她松口,勾唇浅笑:“那你同意我喜欢你了?”
“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但接不接受你是我的自由,我可以掌控。”
明明她是笑着得,纪承宴的心却在一点一点下沉,当初的他何尝不是这么对待她的执着呢。
历史在重演,只是这一次调换了立场,换他来渴求她的垂爱。
“我不会放弃的,我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会挽回。”
“那你加油哦。”
言嘉趁机挣脱怀抱,她可不信一向骄矜自负的纪承宴,真的会为爱自降身价,她愿意把这份冲动当做他的不甘心,但绝不是爱。
*
一家人穿戴整齐,吃好早餐后,乘车直奔游乐场,比起纪瑾雀跃的心思,两个大人倒是很镇定。
言嘉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接电话,徐薇有太多事情要跟她商议。
纪承宴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视角和立场的转变,让他更深刻的体会了曾经的言嘉。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期待着他能回头看一看自己?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爸爸,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纪瑾觉得爸爸今天精神恹恹的。
言嘉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他忙道:“没有,爸爸很好。”
“不舒服不必勉强,我和沅沅自己玩也可以的。”
“嗯嗯,身体最重要,我们可以下次约。”纪瑾附和道。
“我很好。”他一字一顿咬牙道。
言嘉收回视线,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纪瑾则乖乖的坐在他腿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满眼期待。
纪承宴时不时会瞄一眼言嘉,见她专注的处理着工作,心底直泛酸,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
为了给纪瑾体验游乐园独有的热闹喧嚣,纪承宴并未动用权利清场,只买了贵宾票,减少了大排长龙的烦恼。
一家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墨镜,言嘉多戴了一个口罩,混入人群时,并不显突兀。
游乐园里人山人海,过山车携着尖叫呼啸而过,海盗船来回摆荡,摩天轮慢慢悠悠,跳楼机轰隆隆作响,每一个游??x?戏项目都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