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淑华这次总算觉得意外了,看着许卿:“怎么好好的想做生意?虽然现在政策宽松了,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
她是真的怕了,宁可过平静穷苦的日子,也只想求个安稳。
许卿笑着摇头:“不会了,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我买很大很大的房子,接奶奶过去跟我一起住。”
冯淑华笑起来:“你呀,这张嘴就会哄奶奶开心。”
许卿撒起娇来:“我要是不哄你开心,你也不能让我进门啊。”
多亏她喜欢冯淑华身上那股没被岁月侵蚀的风骨,所以才会锲而不舍地来见她。
简单吃了东西,冯淑华又烧了一大锅热水,让许卿擦澡洗漱。
等许卿从厨房洗漱完出来,冯淑华已经铺好炕。
两世来,许卿第一次和冯淑华躺在一铺炕上,躺下后有些感慨:“早知道奶奶的炕这么舒服,我以前就该住这里。”
冯淑华只是安静地听着并没吱声。
许卿又说了一句:“不过现在也不晚,以后我经常来陪你。”
冯淑华依旧没有吱声,突然伸手探进许卿的被窝,精准地捏住她的手腕。
许卿吓了一跳,就觉得手腕上多了几根冰凉的手指,还很精准地压在她的脉搏上,忍不住小声惊呼:“奶奶,怎么了?”
“不要说话。”
冯淑华声音难得的严厉,顿时让许卿不敢吱声。
片刻后,冯淑华手抽了回去,悠悠叹了口气:“卿卿,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卿摇头:“没有啊,我能吃能喝,还挺有力气呢。”
冯淑华在黑暗中摇头:“你身子受损严重,以后很难有孩子。”
许卿惊得一下坐起来:“奶奶,真的假的?那我是怎么受损的。”
冯淑华拉开炕边灯绳,跟着坐了起来拍了拍许卿的手背:“你这是娘胎里带来了,有奶奶在怕什么。”
许卿刚才第一反应是方兰欣给她下毒了,然后就想着怎么回去毒死方兰欣。
现在听冯淑华说是从娘胎带来的病根,心里放松了些,却依旧偏执地认为,和方兰欣肯定脱不了关系。
冯淑华爬到炕边樟木箱子前,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布包又回到许卿身边。
许卿看着冯淑华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黑皮卷,像画卷一样卷着。
黑皮卷一层层打开,上面别着一排排金针!
短的如绣花针,长得跟根筷子般长,细如牛毛,散发着清幽的黄光。
许卿惊讶:“奶奶,你还会针灸呀?”
冯淑华又从炕边柜子里拿了瓶酒精过来,抽出一根短一些的金针,边用酒精消毒边冲许卿说道:“把手伸过来。”
许卿把手递给冯淑华,还是忍不住地惊讶:“奶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针灸?”
冯淑华捏了捏许卿虎口位置,擦了酒精后,将金针斜着缓缓推入。
许卿只感觉一阵刺痛后,就是麻凉代替,倒也不是很难受。
而且看冯淑华的手法分明很娴熟,显然上一世她对奶奶的了解太少。
冯淑华又在许卿的手背还有小手臂扎了几针,满意地看着:“有奶奶在,保准我们卿卿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许卿被冯淑华突然调侃得脸一热:“奶奶!你竟然取笑我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针灸?”
冯淑华浅笑着:“这是救命的工具,也是夺命的钢刀。”
许卿知道冯淑华藏巧是为了自保,也就没再问,研究着手上的金针,突发奇想:“奶奶,周晋南的眼睛能治好吗?听说他是因为有血块压迫了视觉神经才会失明。”
冯淑华摇头:“他不是!”
第21章 这一巴掌恩情全断!
许卿惊讶地看着冯淑华:“奶奶,你说什么不是?”
冯淑华眯着眼一脸凝重:“我说周晋南的眼睛不是因为脑袋里有血块压迫神经而失明,如果真是那样,省城医院做不了的手术,他可以去京市医院。”
许卿想了下确实是这样,有些不明白:“那还有什么原因?”
冯淑华摇头:“我只见过他一次也不是很清楚,等有机会再见,我再好好看看。”
许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金针扎上不到一刻钟时间,感觉有股暖流在身体里回荡,四肢百骸都感觉非常的舒服。
半个小时候后,冯淑华拔了许卿手上和小臂上的金针,又在针眼上贴了几块小小的膏药。
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很好闻的那种。
“奶奶,这个很好闻啊,感觉像是花香。”
许卿说着又凑过去闻了闻,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的冷香。
冯淑华缓缓把东西都收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早早睡。”
等许卿躺下后,才拉了灯绳关了灯。
许卿还以为换个环境会失眠,没想到躺下跟冯淑华说了没两句话,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再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许卿感觉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醒来全身暖洋洋,充满了干劲。
转了个身子,才发现冯淑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出去,被子叠得整齐地放在炕边,炕单也铺得很平整,上面印染的花开富贵已经洗掉了颜色。
许卿伸手摸了摸掉了色的花朵,才爬起来穿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