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东发有些激动地迎上去:“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眉头:“脾脏破裂,失血过多,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度过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
曹东发不自觉地退了两步,话都说不完整:“那是……人没了?没救了。”
医生摇头:“你们送来得够及时,只要明天能醒来,就没问题。”
但到底能不能活着,医生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医生走后,曹东发在原地转了着,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突然走到周晋南身边:“我要回去找北山姥姥问问,她肯定知道我弟弟能不能活。”
周晋南拧眉:“能把人接来吗?”
曹东发摇头:“不行,她脾气很古怪,连门都不出,更不会来市里了,我回去问问就行,小老弟你帮我看着点。”
最后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回,争取早点回来。”
于静听说曹东昌暂时没有大碍,也是松了一口气,听到曹东发要回去问神婆之类的求生死,有些不可思议:“这种时候,如果不行我们就想办法转院,找更好的医生治,你怎么还能讲封建迷信呢?”
周晋南从来没有讨厌一个人讨厌得想掐死她,此刻就有了这种心情。
看着明明是因为她才出事,现在还一脸义正言辞说教的于静,手指蜷缩了好几下,才压下心里的愤怒。
看着曹东发:“你告诉地址我去问吧,你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还需要家属签字。”
曹东发犹豫了下,北山姥姥可是不愿意见外人的,可是想想弟弟现在情况危急,能不能醒过来并不知道,万一死了,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瞬间红了眼,一咬牙:“行,我给你地址,就在我们曹家梁子往东走七八公里的山坳里,有一处冬窝子,以前是牧民冬天休息的地方,后来一直没人住。现在北山姥姥住在那里。”
“她不愿意见人,门口也洒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小心就会被毒到,你记得先在外面喊一声,就说我弟的名字。”
周晋南听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小心就会被毒到,心陡然提起,莫名地期待起来。
拍了拍曹东发肩膀,转身出发……
第270章 肯定是周晋南出事了
半夜,整个临武市都陷入一片黑寂中,除了几条主路上有微弱的路灯,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风瑟瑟带着寒凉,周晋南出了医院,知道现在去汽车站也是白搭,这个时间,不可能有去下面县城的汽车。
靠走路更是不行。
先跑着回旅店,跟旅店老板借了辆自行车,又问了北山县曹家梁子的地址。
老板只知道北山县怎么走,曹家梁子村倒是不清楚:“你去县城再打听,不过这一路过去要翻两道山梁才到北山县,看着三十公里的路,可骑车也要走一阵呢。”
周晋南倒是不怕,问清了方向,骑车朝着北山县奔去。
开始还有坑洼的沥青路走,后来就是颠簸的石子路,再到后面,全是半尺深的浮土路。
周晋南一路蹬车到县城,天麻麻亮,整个后背已经湿透。
在县城转了一圈,找了个早餐铺子问了曹家梁子的位置,再骑车过去,天已经大亮,路上也有三三两两下地干活的人。
一路问到曹家梁子。
曹家梁子背山靠水,倒是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只是山路难走,要翻数道山梁才能出去,没有路所以村里很穷。
更像是与世隔绝,突然多了个生面孔周晋南,路过的人都要多看几眼。
周晋南按曹东发说的方向,一路往东骑车走了两三公里,再没了像样的路,有牛羊踩出的山路,坑洼难行。
只能推车朝前走,走到近中午,都没见曹东发说的冬窝子。
心里默算了下距离,按他的速度,最少走了十五六公里,是他找错了方向,还是曹东发说错了距离?
想想决定再走几公里看看,不行回村里再去问问。
又蜿蜒走了一段,山坡转角处有两间低矮的泥坯房,旁边是四面土墙围起的方框,应该是以前牧民用来圈牛羊的羊圈。
因为有曹东发的提醒,周晋南停好自行车,先观察了四周,又在附近看了一圈,地上草木颜色正常,也没见任何异样,朝着房子走近了一些。
正午时分,四周寂静,屋里也没有任何响声。
周晋南抿了抿唇,润了下嘴唇,高声喊道:“北山姥姥在吗?在下受曹东发兄弟所托有事相求。”
连着喊了三遍,屋里一点动静没有。
倒是从屋里蹿出一只猫来,通身如墨般黑,一双眼在太阳下发着蓝光,带着几分瘆人的幽冷。
周晋南盯着黑猫看了几秒,朝着房屋门前小心地迈近几步,能清楚地看见屋门被风雨剥蚀后的图案,而黑猫钻出后的门缝里黑寂一片。
又试探地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应声。
周晋南想了想,弯腰将裤脚塞进袜子里,系紧鞋带,捡起一根木棍打着前面的浅草,慢慢朝屋门口靠近。
黑猫见生人靠近,突然弓起身子,脖颈处的黑毛竖起,像是要随时发起攻击一般。
周晋南又走近一些,已经伸手可碰触到门板,再次喊了一遍,屋里依旧沉寂。
这次他可以确定,屋里没人。
黑猫突然朝着周晋南飞跃而去,露出锋利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