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她已经穿好衣裳,才吐出憋了许久的一口气。
姜秉儿坐在小榻上,怀里抱着刚刚穿的襕裙。
胭脂红的,绣着兰花草的,上下折边是金丝勾勒的。
刚刚还穿在她的身上。
可能还带有她肌肤的余温。
云溪奉的目光移开。
“消瘦了?”
似乎不是。
她与前几日相比并没有清瘦。
那为何襕裙和骤然宽大到她穿不住,撑不起?
“才不是呢。”
姜秉儿可不把云溪奉当外人,她笑吟吟地和他说,“我让姨娘做大一些的。有用处。”
她心虚地飞快眨了眨眼,可不敢给云溪奉说是什么用处。
云溪奉误会了,他沉默片刻,问道:“……想要……丰盈一些?”
有些奇怪,姜大姑娘不该是会注重这种的。
她以前可从来不评价旁人的盈盈,也不对自己有要求。
怎么忽然只想想要撑满了?
姜秉儿不好意思说实话,含含糊糊地:“唔……算是吧。”
她瞥了云溪奉一眼。
他肩宽背阔,腰细腿长。
唯独那……
云溪奉听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先去沐浴。等我。”
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外头的风尘。
姜大姑娘最爱干净,可不能这么去。
姜秉儿有些疑惑。
“去沐浴就去呗,我等你作何?”
云溪奉垂眸看了她一眼,想到在军中几年中听到过的知识。
他的目光第一次停在了盈盈翘起之处。
“替你……揉揉?”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她想的话,就做点苦力。
小姜饼:?????
来啦~
红包包
第36章
姜秉儿的视线几乎凝固了。
她盯着云溪奉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
好一会儿,姜秉儿才反应过来这位大将军刚刚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揉揉?
替她揉揉?
揉哪里,怎么揉?
姜秉儿脸蛋瞬时火燎过一样,红得透亮。
“……你可真敢说出口。”
姜秉儿咬牙切齿地将外衣裹紧。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有种微妙的错觉,云溪奉会轻薄她。
这种话他从哪里学的?怎么敢说的呀!
姜秉儿凶巴巴地一眼到底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但是她这般说,让本觉着不妥的云溪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她不能退让,一步退,步步退。
或许姜大姑娘到现在都忘了,他们是有婚书,成婚三年的关系。
“姜栖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云溪奉瞥了她一眼,尤其是那紧紧攥着衣领子的手,眼神有些微妙。
姜秉儿还沉浸在自己那奇妙的错觉中,看云溪奉犹如看狼子野心的豺豹,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云溪奉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提醒过你,我们是有婚书的关系。”
扔下这一句,他起身去了后室的净水房中。
姜秉儿愣在原地。
很快传来水声。
姜秉儿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婚书这件事她知道啊。毕竟当年他们的婚书, 第一个看的人可是她。
拿到婚书后,她兴冲冲地跑去找阿云。
她当时想的可美了。
一旦和云溪奉成婚,那她一则是姜家的主人,二则是云溪奉的主人。以后她成了婚的身份,谁都管不住她。但是她会对阿云好的。
成婚以后她不会让外人欺负他,也会教他姜家的事宜,若是他撑得起家门,她兴许还能在婚后做个自由自在的小纨绔。
她去敲了云溪奉的门,当时的少年收起一封信,脸色铁青。
一双眼漆黑无光,那模样甚至吓了姜秉儿一跳。
她不知道阿云在为什么事苦恼,想着拿出婚书给他逗逗,说不定他气恼了,脸色就会好些。也说不定他会高兴……唔,不过要从阿云脸上看见高兴似乎有些困难。
姜秉儿将手中的婚书在云溪奉眼前晃了晃,得意地摇着脑袋。
“阿云你猜,这是什么?”
云溪奉扫了她一眼,心中苦闷烦心的时候,又要警惕这位总会让他乱了心神的大姑娘,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
“出去。”声音又冷,又包含不耐烦。
此刻他不想见到她。
这下可给姜秉儿弄不高兴了,瘪着嘴哼了一声。
“你与我凶什么,我来给你送好消息呀。”
她有些娇气地哼了哼,就要让云溪奉跟前凑。
却被云溪奉一把拦住,抬起头的少年眼底几乎有些血丝红印。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那迎面扑来的冷煞让姜秉儿愣住了。
下一刻,委屈到鼻尖发酸。她飞快眨着眼安慰自己,不乐着见到她呀,那她也不稀罕他。
姜秉儿不在靠前,而是捏了捏装着婚书的信封,抿着嘴直接就撕。
云溪奉起初不知道她撕的是什么。
等落在地上的碎片里残存的字映入眼帘后,他脸色骤然苍白。
他急匆匆起身按住姜秉儿的手。
“你在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