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姝委屈地也不是这个,别过身去。
“嫂嫂别给我买,人家也不领你的好。”
“哪个要人领好了?”姜秉儿笑了声,安抚地拍了拍梁姝的肩膀,“家里养姑娘,可没有要姑娘记恩的说法。”
就算是姜家,早年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嫡出的姑娘庶出的姑娘,该有的大家都差不多有。
只有姜秉儿身为嫡系嫡女,早早定了要做姜家的户主,才和旁的姊妹比厚余一些。
她原本能让三个姑娘都出来,自然就没打算让她们空着手回去。
哪有一家姑娘分两种对待的。
这话给何姨母弄得不高兴了,硬邦邦站起身来。
“倒是我做小人了。”
“行,我们梁家的姑娘给您养,劳烦姜姑娘多费费心了。”
姜秉儿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这就不劳烦您何姨母操心了。若是您想费心,梁家还有一对庶女呢,您去操操心?”
这给何姨母弄得气着了,涨红了脸拂袖而去。
姜秉儿淡定地指了何姨母的侍女:“跟上,别让你家姨奶奶走散了。”
那侍女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闹了这么一处,姜秉儿倒是淡定,梁姝是最受委屈的人。她心疼自己也心疼母亲,更是恼怒,气得险些掩面哭。
“想哭等回去,别在这儿哭。”姜秉儿说道:“免得让何姨母以为你是哭了一场才买了珠宝。”
这话说得,梁姝哭都是错了。小姑娘年纪小,委屈地只能转身趴在云萱的肩上。
姜秉儿收回视线。
云三夫人捂着唇有些诧异姜秉儿对待事情的方式。
太直接了。这种毫不留脸面的方式根本不是京中贵夫人们之间能做的。
不过她什么也不敢说,等掌柜的来只当没那回事,和姜秉儿给云葶挑选玉笄。
这家铺子的好东西挺多,玉料也上乘,但是用来做女儿家及笄礼的玉笄,总觉着差了点意思。
姜秉儿和云三夫人都没有看上的玉笄。
倒是给云萱和梁姝各自选了几只金钗玉簪,还有给云葶的一盒珠花。
“侄媳自己也选些?”
云三夫人见姜秉儿从来不在打扮上面花心思,出门也不给自己添置东西,想觉着她是腼腆吧,但是姜秉儿可不像是个腼腆的人。
姜秉儿起身。
“不必。”
她是姜家的女户,云溪奉是她的赘婿。
在合理范围内花一些云家的开销还行,哪里能出来花云家的钱给她买头面?
姜大姑娘丢不起这个脸。
临到下楼的时候,也不见何姨母回来,姜秉儿派人去问了,回来的侍女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明白。
说是何姨母让人请去旁边茶楼吃茶去了。
“吃茶去了,怎么说话还这么遮遮掩掩?”
姜秉儿不喜欢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何姨母好端端的和熟人吃茶去,倒是给这侍女表达的像是偷人去了。
侍女犹豫半天,还是低语道:“……婉鎏公主请了姨奶奶去的。”
姜秉儿嘶了一声。
她有些烦。
怎么烦躁的事儿都聚到一起去了。
真希望婉鎏公主脑袋转了过来,可千万别闹些不太好的事儿来。
她只留下了两个小厮,让他们在茶楼外等着何姨母,临她回家时给叫一顶轿子。
姜秉儿回到家后,没想到那小厮是个过于机灵的,在栖园外说是要回话,等入了室内,恭恭敬敬低着头在那儿给姜秉儿回报,说是听到了何姨母说了几句话,觉着许是重要,来说与姜秉儿听。
姜秉儿坐在主位上,摇着扇子都觉着空气热得她难受。
何姨母脑子拎不清的,想也知道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听着什么了,说来。”
“小的在雅间外等着姨奶奶,姨奶奶许是不知道小的在,在拐角处拉着枝儿姐姐,让枝儿姐姐去买药。转了身就跟公主说,这事儿能成,请公主对表姑娘好些。”
姜秉儿一听,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什么事儿要买药啊,婉鎏公主和梁姝又能有什么关系?
“我知晓了,你下去吧,找小纪领赏。”
她扇子抵着头,思考了半天。
婉鎏想做什么,还是何姨母想做什么?
何姨母的想法还是很好懂的。但是她想着不至于用那种卑劣的手段。
掺和进去一个婉鎏公主,她就不确定了
姜秉儿有些烦,想折腾人。
云溪奉还没有回来,这就更烦了。
没想到次日收到了一份来自崔文津的邀请,说是在京中发现了一个唱曲儿不错的伶人,能打鼓会拨片儿,请她去玩。
这种玩法在通城是姜秉儿最喜欢玩的。
崔文津邀请她玩也不是一次两次。
刚巧了,她心中还有些烦躁,索性换了梳妆,趁着天刚入夜带着小纪和小弗去了红馆。
红馆外崔文津早早就等着了,瞥了眼姜秉儿,见到她熟悉的妆发,和当年的姜秉儿一模一样,嘴角抿着笑来接她。
“与我叙旧不肯,请你出来玩就肯了?”
姜秉儿从他身边路过。
“也就是我如今没几个朋友,才轮得到你请。”
她说话也是真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