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她是莽,还是说她要脸不要命?
云溪奉看着他们将姜秉儿簇拥到铁板笼子那儿去。
铁板只有上沿露出一点通风的口子,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崔文津低声和姜秉儿解释说铁板笼子是外层,等开了铁板门,她进去了,里面那层关老虎的笼子是有栅栏的。
这样的说法让姜秉儿有些放心,但是当她真的要踩着台阶往铁板笼子上走的时候。
她两腿战战,就差原地摔一跤了。
好好的怎么就赌上了呢?姜秉儿不由得在心中怒骂沐悠世。
“阿姜准备好没有,我给你开门了。”
崔文津手中捏着钥匙问她。
姜秉儿呼吸一滞。
她没说话,没动。
她不是不想说不想动,而是靠近了笼子才发现,原来老虎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多,明明看不见,却能听见老虎的呼吸声,那种厚重的声音,根本不是几十百来斤的人能发得出的。
害……害怕了。
姜秉儿说不出话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刮过一阵清风。
清风里,是她身边的小奴隶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推着姜秉儿的后背,将她从台阶上推到一边,自己直接接过崔文津手中的钥匙,弯腰开锁。
半分犹豫都没有。
铁板笼子露出一块空隙,隐约能看见老虎的皮毛。
姜秉儿吓得脸色发白。
下一刻,戴着面具的清冷少年利落的弯腰钻进老虎笼子中。
长长的虎啸声响彻半片天空。
姜秉儿这时候才知道人与老虎之间,原来是云泥之别。
庭院中一排安静,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直勾勾盯着老虎笼子。
片刻后,戴着面具的少年又一次弯腰出来,将手中的钥匙随手抛到崔文津的怀中。
比起慌手慌脚接着钥匙的崔文津,面具少年显得太过镇定。
姜秉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发现自己赢了。
她几乎只是匆匆看了眼云溪奉,就跑过去戳着沐悠世。
“你输了!我赢了!你等着伺候我吧,沐小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选一身漂亮的裙衫的。”
沐悠世脸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压抑对野兽的本能恐惧。
可是让他真的穿裙衫给姜秉儿当几天小丫鬟,那也决计不行。
沐悠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大步上前,夺过崔文津手中的钥匙,开了铁板门,弯腰也钻了进去。
他出来的很快,脸色苍白,脚下有些发软。
但是他到底是进去了。
他走到戴着面具的少年面前,死死盯着他。
“……我记住你了。”
沐悠世嘴角一挑:“你最好祈求苍天,阿姜对你的兴趣不只是几天。”
阿云的回答只是淡然地移开视线。
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
至此以后,沐悠世和云溪奉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就算是正式结下了。
之后沐悠世倒也不至于做些私下动作,但是对云溪奉绝对是不友好的。
当然,云溪奉对沐悠世也没有什么好感。
没想到在那种境况下,会为姜秉儿解围的人是沐悠世。
所有人都知道成婚的人是姜秉儿和云溪奉,所有人都知道沐悠世与姜秉儿只是关系不怎么好的朋友。
但是那种满城宾客的情况下,他站了出来,陪姜秉儿拜天地,行大礼,全了一场婚事最体面的面貌。
“此事……我欠他。”
云溪奉说道。
姜秉儿想也不想说道:“与你无关。”
等云溪奉抿着唇情绪低沉下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秉儿自己都说不清了。
在她看来,当时沐悠世愿意站出来帮她,自然是帮她的,肯定不是帮云溪奉。毕竟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差,就差没动手打起来了。
这份人情是她姜家欠的,和云溪奉没有关系。
只是说出来似乎有些戳某人的心。
算了,说不明白了。
姜秉儿眨巴着眼,盼望云溪奉能懂她的意思。
云溪奉的确懂。但这不代表他不戳心窝子。
当年那场未完成的婚事不但是姜秉儿的心病,也是他的。
在战场苦苦煎熬的那几年,他每次生死一线的时候都在想,可千万不能死去。
不然他都没有给姜秉儿解释,那身喜服还没有给她看,就这么死了,到了黄泉路他也得爬回来。
“喜服……我还留着。”
云溪奉忽然说道。
“洗得很干净,和当年一样。”
姜秉儿不解他说这个是何意,留着……那就留着吧。好歹是当年成过亲的象征了。
云溪奉抬手抵着唇,犹豫了下,才说出后半句。
“栖栖,你还想看我穿喜服吗?”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试图唤醒姜大姑娘对他的爱意
别扭小夫妻谈心,没经验生疏嘿嘿嘿
红包包
第45章
姜秉儿不想看。
知道了真相是一回事,可那件事当年在她心里留下的印子太深了,根本不是能轻易磨灭的。
那件喜服是她亲自挑选的布料,请的绣娘,一针一线看着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