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萱这就不懂了,既然知道,为什么嫂嫂看起来还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她年纪小看不懂,但自己家姐妹弟弟年纪也都不大,一时之间没了法子,傻乎乎盯着姜秉儿看。
姜秉儿笑眯眯用扇子拍了拍她的额头。
“别担心,小问题。”
的确是小问题。
这件事根本不在外,而在她和云溪奉。
说简单也简单,只需要心态调整好就是。但是难就难在这个心态该如何去调节,如何让她和自己当初的心结彻底化解。
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姜秉儿侧倚在栏杆旁,看着云鹿玟和平黄谈心,没忍住笑了笑。
“……但是,但是听说阿兄搬出去了住了?”
还是云萱没忍住,小声先问了。
她到底是懂点事的姑娘,有些担忧自己兄嫂之间的关系。
“这个啊……”
姜秉儿犹豫了下,故意笑眯眯说道。
“想知道原因呀?”
这让云萱怎么好意思继续追问。问什么,问自家兄嫂分开睡的原因吗?
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只好抓了一把鱼食去喂鱼。
姜秉儿笑嘻嘻摇着扇子。
云鹿玟说是要来找她说话,可一早上在栖园,什么都没有好意思和姜秉儿说。
最后走的时候,有些犹豫,趁着阿姊们没注意,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飞快塞到姜秉儿手中。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嫂嫂拿回去看。”
姜秉儿挑眉。
送走了这群小崽子,姜秉儿回到内室,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木盒。
这木盒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上面的清漆都掉了一层。
这种东西……
姜秉儿不用问都知道,这该是云溪奉放在云鹿玟那里的。
毕竟云鹿玟也没有胆子私下给自己嫂嫂送什么东西。
她打开了来。
里面是放着……一堆干枯的花叶?
这里面的花叶脱了水分,干燥,没有枯萎,保持着最初在枝头的颜色,看起来鲜嫩,但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干枯过后的花叶。
姜秉儿想用手去碰,但是这花叶不知道存放了多久,会不会一碰就碎,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干枯的花叶呢?
这有什么意义?
但是会被专门装在一个小盒子中,被放在云鹿玟那里……
她也不懂啊。
毕竟她也不记得自己有给云溪奉送过花儿。
这一盒被存放很好的花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姜秉儿不太喜欢有疑问,等黄昏后,派人在门口盯着,大将军一下值回家,立刻抱着小盒子去了书房。
书房门外还有两个小子在守着门。
一看见姜秉儿,下意识地就退开了。
也因此,云溪奉一回到书房,就看见桌前姜秉儿捧着腮坐在那儿,手指戳着桌上的笔架玩。
“回来了?”
云溪奉有些受宠若惊。
他还以为按照姜大姑娘的习性,得要好几天的工夫才肯和他好好说说话。没想到这才三两天,一回家就能看见她主动来找他。
心里头转过弯儿来了?
云溪奉主动上前,想牵小姑娘的手。
好不容易才有些亲近,就这么被弄到不尴不尬的位置,云溪奉不说,但他这些天也不好受。
伸出去的手被放上了一个小木盒子。
这眼熟的木盒子让云溪奉眼皮一跳。
“今儿鹿郎过来给了我一个盒子,什么都没说,我猜着是你的。”
姜秉儿手撑着下巴,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心虚的云溪奉。
这模样一看就知道她没有猜错,这是云溪奉的盒子。
她手指在木盒上敲了敲。
“但是我不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云溪奉犹豫了下,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你可看了?”
姜秉儿忽地露出一个笑,乖乖地摇头。
“没看。”
云溪奉不知道信了没有。
什么东西到了姜大姑娘的手中不被看一圈,那才是有问题。
这个木盒……
云溪奉手指摩挲着,倒是难得叹气。
“鹿郎居然还留着。”
姜秉儿挑了挑眉,似乎猜着这个不是她曾经见过的。
毕竟也是,她也不会送花给旁人啊。
要说送花,她和云溪奉之间只有过一次。
春日去踏青,姜秉儿吃了点酒,兴奋的话可多了,在漫山遍野的小野花堆里都快打滚了。甚至摘了几朵花,趁着阿云不备,塞到他衣服里。
云溪奉嫌弃她话多烦,趁着她弯腰在地上摘花时,摘了一大堆花从后面倾斜,将她埋在花朵里面,让她玩个够。
姜秉儿哪里肯,反手就攥着花往他衣裳里扔。
少年心性,两人就这么捏着花彼此塞,塞到最后,一身都是花汁,黏黏糊糊的。
结果玩回去后,姜秉儿后颈脖背又红又痒,沐浴过后还是不行,痒得她眼泪汪汪,又不敢抓挠,又不想让大夫来看。
气得她钻到云溪奉的房中,让他给她挠痒痒。
挠痒痒岂是那么好挠的。
姜大姑娘多娇气的人,衣襟往下一些,露出的雪白脖颈,背后都是红色的小疹子。说话都带着哭腔,说是阿云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