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三夫人答应的爽快,还捉了云萱帮忙,去晾晒一些花瓣来,在一些给女眷的请柬里夹杂一点干花儿。
姜秉儿一瞧见云萱在小庭里摘花做干花儿,就有些好奇。
“你会做干花儿?”
“会的。”
云萱擦了擦手,陪姜秉儿在廊边坐下,指了指那庭院中的盆花,笑眯眯说道:“府上当年可不止我阿娘喜欢花,伯母婶娘们也喜欢。过了花期那鲜花没了怪可惜的,索性就做成干花,夹在书页里。”
姜秉儿摇着扇子。
金灿灿阳光下,庭院中的一些盆花显得格外曜目。
“你阿兄当年也会?”
姜秉儿舔了舔嘴角,似漫不经心地问。
云萱想了想。
“我是不曾见过阿兄做这种东西。当年阿兄一心只读书,还是伯母曾笑阿兄,让他学一学,以后也好有个哄媳妇的手段。”
说罢,云萱好奇地歪头看着姜秉儿。
“嫂嫂这么问,可是阿兄给你做干花儿了?”
姜秉儿抬起缂丝团扇,扇半遮着面。
“你啊,赶紧把你阿娘交代的事儿做了吧,没几天时间了。”
云萱似乎懂了些什么,笑嘻嘻捏了捏嫂子的肩膀。
“我懂得了,嫂嫂放心,我这就去干活儿。”
姜秉儿脸蛋挡在扇子下,终于知道为什么云溪奉会做干花儿了,原来是家学渊博。
唔,还有未曾谋面云夫人的功劳。
姜秉儿垂下了眸。
姜秉儿自己其实也不得闲。
整个将军府要给府上姑娘准备及笄宴。正堂要如何,观礼宾客的席位,宴请宾客的堂中,后厨准备的食物,还有当天要左右空出两个小院儿,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府上的宾客们。
请柬都是云三夫人写,但每写一个都会来和姜秉儿说请了谁。
让姜秉儿有些尴尬的是,云三夫人的请柬下到了卫国公府。
到时候老国公夫人自然不会来,来的是国公世子和夫人。
前些日子搅扰了老国公夫人的寿宴,这让姜秉儿在面对卫国公府时还是有些尴尬的,甚至想要不安排安排自己全程避开?
但是转念一想,来的又不只是国公府,她的确搅扰了国公府的寿宴,但是还有那么多当日去了国公府的宾客,难道她全都避开吗?
她又不是做贼的,现在和云溪奉还是有婚书的关系呢,她正正经经做人,没什么好躲得。
如此她才想通了,淡定安排那些宾客们。
临到笄礼前三天,云葶邀约的两个小姐妹已经住进了将军府。来陪她三天,顺便练一练如何做她的赞者。
姜秉儿作为当家主母还和几个小姑娘见了见。
都是勋贵人家的女孩儿,年纪不大,十三四岁,一个个生得白净乖巧,见了她也是喊将军夫人。
这么乖巧,倒是让姜秉儿想到自己十三四的时候,和这么乖巧腼腆的孩子截然不同。
她安顿好了这两位小姑娘,还得每日里派个侍女去跟人家府上回个话,姑娘一切都好,让府上不要担心。
还有两日,云三夫人忙得错不开身,还专门来寻了姜秉儿,问她一件事。
“按理说早就该说了,只是我这不知侄媳和丰泽有什么打算,一直拖着没好问。”
云三夫人在交椅上落座,喝着果茶,身后侍女给扇着风,难得有点休息时间。
姜秉儿在一侧好奇。
“婶婶说的是什么?”
“是侄媳府上的。”
云三夫人说道。
“按理说姜家早就该请了,侄媳你没给我说该如何,我也不好写帖子。但是还有两日,侄媳到底是什么章程?”
云三夫人问的也正常。
当家主母的娘家人,按理说是早就该请的贵客。
只是云三夫人到底只是婶婶,且自家侄儿和侄媳之间还处于一种隐隐尴尬的模样,让她始终不好意思来问。
眼看着时间都还有两天了,若是要有什么安排的,必须得在这个时间安排妥善才好,这才来问姜秉儿。
姜秉儿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
是了,她忽略了这种家族人际往来。
她低眸思索了片刻。
按照她的想法,其实是不太想要姜家来的。
毕竟她现在心里头还有些奇奇怪怪的隐约想法,想是想不通,说也说不出来,但是也影响着她的判断。
姜秉儿之前也不太想让姜家和云家有过多的牵扯,那时候是她心中始终记得一件事,自己和云溪奉之间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若是之后有什么变故,两家没有牵扯最稳妥。
现在她还是有这种想法。
云家的姑娘及笄,真的要请姜家人吗?
见姜秉儿陷入了犹豫,云三夫人微微叹气。
“罢了,这件事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定的,侄媳可以与丰泽商量商量,明儿跟我说,我来安排就是。”
姜秉儿有些歉疚地起身,去握着云三夫人的手。
“是我拖延,倒是劳累婶婶了。”
“我知晓你是个仔细人,最近事又多,难免考虑周全些。”
云三夫人回握着姜秉儿的手,好言劝她。
“婶婶也没有别的想说,只一句,你是我云家的当家主母,那可是有婚书为证的,你千万不要东想西想,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