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准她当家做主的尺度?
姜秉儿指使侍女去请了云三夫人来,又派了一个侍女去厨房给何姨母传话,重点是请了梁姝过来,有话要问。
云三夫人得了消息撑着伞匆匆而来。
“那梁家想要接姨奶奶和姝儿回去,钻着空子呢。”
云三夫人一来就低声与姜秉儿说了。
“侄儿特别不喜梁家薄情寡义。最好别让来。”
姜秉儿也知晓,但是到底是梁姝的亲爹家,她想问问梁姝的意思。
梁姝今儿要和另外三个小姑娘给云葶做赞者,早早都换好了衣裳,怕弄脏衣裳也怕出来晒出汗,一直在屋子里陪着云葶呢,得了侍女传的话来,犹豫了好久,还是让侍女来给姜秉儿递了个话,说她去门口见见她爹。
到底是亲父女,姜秉儿也没拦着。
等她想起梁姝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已经有宾客入场了。
“去找找表姑娘,再去问问姨奶奶在什么地方。”
她还得去看看云葶那边可准备好了。
姜秉儿提着裙沿着廊下避着阳光,脚下匆匆走着,才走到内院呢,就让侍女追了上来。
“夫人,您快去瞧瞧,表姑娘被梁家打了,脸都肿了。”
姜秉儿一听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赶紧去找梁姝。
去到角门时,正听见梁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推着何姨母。
“你们都是我的好爹娘,就想着让我去当妾吗?!”
姜秉儿提着裙才匆匆赶到,就听到这么一句。
坏了。
她不该来。
只她到底已经走了过来,听到了这一句。
背对着她的何姨母看不见她,狠狠在梁姝手臂上揪了一把。
“我们能害你吗?你爹说的的确没错,那姜姑娘说到底也名不正言不顺,等你进了门谁是妻谁是妾还不一定呢。”
角门边还有个中年男子,男子身边还有一双年纪相仿的儿女。
他似乎听着梁姝哭的有些烦,将一侧的女孩子推了出来。
“你若是不愿,就将你妹妹引给将军,你不愿做妾,她愿意。”
那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子,是梁家的庶女。
梁姝抹了一把眼泪,气得跺脚。
“她愿意就能成?您可真是看低了表兄。”
“不都是男人,收个妾有什么!”
梁父不以为然。
姜秉儿提着裙悄然转身。
这事儿可不能知道,梁姝小姑娘心高气傲的,若是让撞见这一幕,指不定多丢人。
“您是您,表兄是表兄。您想收个妾,一房一房的抬。可表兄不一样。”
梁姝抹去眼泪指着自己的庶妹嘲笑。
“您眼中这庶女什么都好是不是?再好能绕得过公主?表兄连公主都不看一眼,他能看你的庶女?”
“你怎么说话呢!”梁父气得抬起手险些又是一耳光,“公主尊贵,做不来伺候人的活计,你妹妹性子柔顺,肯定能伺候好将军。将军一高兴,你妹妹岂不是就起来了?”
姜秉儿可听不下去了,脚下放低了声音,给侍女挤了个眼色往回走。
只是梁姝挨了一耳光,待会儿回去得找冰块来给她敷一敷脸。
“您以为表兄和您一样?来个伏低做小的就乐了?”
梁姝看来是真的不想回梁家了,和她父亲吵了起来。
“他亲口说的,只有一个妻,此生绝不纳妾,绝不!”
“嘴上说说的话也只有你们小姑娘才信。”梁父不以为然。
何姨母却像是有些想法,皱眉:“丰泽那个性子倒是真的有可能……这下坏了,姜姑娘占着位置呢。”
姜秉儿走得快,并未听见梁父后面一句。
“……那就让姜姑娘让位置。”
姜秉儿回到内院,立刻吩咐厨房准备了两块冰用布包了,给梁姝准备的,另外又是派人去请何姨母,就说是梁家没安排位置,把梁家人都回绝了。
这带着自己庶女上门来送妾的,她也是头一次见。
被送的对象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有点意思。
也有些烦躁。
“将军呢?”
今儿云溪奉休沐。他在府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也要出席云葶的及笄礼,为此全天都要在府中。
不同的是姜秉儿在忙着笄礼的宴会一时,云溪奉则在书房和自己的下属商讨他们的事。
这个时辰,也是云溪奉该来露面的时候了。
辰时过半,日头已经晒了起来,姜秉儿撑着伞走着廊下,绕过假山流水,去找云葶。
侍女跑了一趟去打听了一番,匆匆回来说是将军还在书房,许是要到了时辰才出来。
姜秉儿翻了个白眼,随他去吧。
她去了云葶的房中,那三个姑娘也都在,见梁姝迟迟未归都在问怎么回事。
“她家中妹妹生了急病,姝儿有些着急,去看她妹妹了,葶儿,你姝表姐今儿只怕做不了赞者了,待会儿得重新安排。”
她说了,云葶和那几个姑娘都信了,立刻准备着重新捋一捋待会儿要做的事情。
姜秉儿还派人去角门将梁姝拦了下来,绕小路送到栖园的厢房去,叫了一个嘴严的嬷嬷去给梁姝处理一下脸上的痕迹。
准备完这些,姜秉儿才有空想刚刚在角门听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