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告诉你。”
姜秉儿含糊过去。
姨娘眼珠一转,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猜到了点什么端倪,瞥了自家姑娘一眼,松开挽着她的手,哒哒哒跟着去了前头,混入宾客中试图听一点什么消息。
正堂里早已经布置好了。
姜秉儿和云三夫人商量过,在中庭的小树上挂了红绸子,瞧着多沾一些喜气。
宾客们按照排列好的位置入内而站,人有些多,但也不算拥挤,只女眷偏多,胭脂香粉味混在一起,略显得有些香气扑鼻。
姜秉儿作为家中的长嫂,虽然年纪轻是小辈,但按照规矩,还是她与云三夫人两人充当此次及笄礼的主人。
正堂内铺了吉祥如意的地垫,吉时到,锣起三声。
而云溪奉已经悄然从后侧的屏风绕了过来,他出现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他低调,在一侧少宾客的地方站定,等待着家中妹妹的笄礼。
外头小童唱祝福词,词毕,一身素衣的云葶由自己两个小姐妹扶着步步走入。
正宾是请的老郡主,老郡主的孙女儿扶着她颤巍巍起身,为云葶主礼。
姜秉儿看着云葶面带羞赧,粉嘟嘟的脸蛋儿瞧着还稚嫩呢,已经是加笄的大姑娘了。
宾客们不管之前心中想什么,这会儿面对云葶的笄礼,都是面带浅笑,目视着云葶的一道道加笄。
云葶的衣衫从素衣更到石榴红三层衫裙,长发挽起,由玄色蚕丝罗帕包起,后簪上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笄。
姜秉儿还给云葶准备了一顶小冠,金玉所作,镶嵌玛瑙宝石,后垂六道珠链流苏,煞是好看耀眼。
加笄戴冠后,云三夫人起身牵着云葶的手,答谢前来观礼的宾客。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云家的云葶姑娘已经及笄,可以相看人家了。
笄礼结束,云葶和云萱凑在一起,小姑娘还有些兴奋,脸蛋红扑扑地,和自己的姐姐低语笑个不停。
而云三夫人已经引导着众多宾客前往旁厅准备入席。
结束了。
姜秉儿全程看得仔细,看着云葶和自己的赞者小姐妹手牵手,看正宾老郡主给云葶加笄。
这么一看,及笄礼好像也是一种对外展示自家女儿受宠的机会?
被家中疼爱重视的孩子,笄礼的确会过的十分顺心。
正想着呢,姨娘悄悄靠了过来,努了努嘴。
“后不后悔当初没办笄礼?”
姜秉儿撇了撇嘴。
“不后悔。”
的确不后悔。
女子十五及笄,尚未许嫁是有家中准备笄礼,若是已经成婚,则是由夫君准备笄礼。
她在十五岁前两个月和云溪奉有了婚书,成了一半的婚,这就导致她十五岁生辰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过的生辰。
倒不是没人陪她过,而是姜秉儿只要想到她的及笄礼本来定下来的主礼人带着婚书跑了,就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无心准备什么笄礼。
心里头才恼着呢,一侧安静低调的云溪奉上前来与姨娘问好。
姨娘也是想起来了姜秉儿那准备了半年却无疾而终的笄礼,难得没好气。
“姑爷好不好的我不知道,总之我家秉儿不好。”
云溪奉一愣。
姜秉儿无奈,哄着姨娘。
“且去入席吧,婶娘一人没有认识的人,她胆子小。”
这话就有些假了,婶娘在外陌生的环境下只是谨小慎微,真正胆子小的人是姨娘。
姨娘猜着他们有话要说,拍了拍姜秉儿的手,转身离开了。
“姨娘对我似乎不满,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吗?”
云溪奉走过来,有些不解。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姨娘对他这位姑爷还是比较客气的。
难得给他翻白眼。
姜秉儿也不瞒着他。
“在气我十五岁的时候没做笄礼。她看着想起来了,闹着呢。”
云溪奉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他盯着姜秉儿不放,眼底划过一丝错愕难解。
不应该。
在他的记忆中,姜秉儿满了十四起,整个姜家都在着手准备她十五岁及笄的事情了。
那可是姜秉儿前十五年最大的盛宴,姜家都宠爱她,自然是要给她最好的。
在与他定了婚事后,姜父也曾来找他,让他在成婚后准备给姜秉儿的笄礼。他自然是答应了。甚至还学了不少到时候该做的。
他离开的时候,将自己做好的玉笄放在姜秉儿的床头,虽然猜测她会扔了砸了,但是没想到她直接没有做笄礼。
姜秉儿撇撇嘴。
本来早就忘了的。今儿云葶笄礼其实她也没有想多少,只是姨娘这么一问,云溪奉过来还火上浇油。
姜大姑娘心情又不好了。
她抬手在云溪奉的手臂上拧了一圈。
“你真是烦死了。”
都是他。
总让她不顺心。
云溪奉默默承受了这么一点点的疼痛,忍不住追问。
“那……玉笄呢?”
他多少还有些期待。
若是没有做笄礼的话,也许姜秉儿当时见到那根玉笄,也没有很生气的砸掉?
“什么笄?”
姜秉儿有些茫然。
她都不做笄礼的,当初家中给她准备的那么多玉笄,她一个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