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酿的酒,明明并不多,但是一口酒下去,喝的她脑子晕乎乎,整个人轻飘飘的。
喝罢,她捧着卺抬眸看向云溪奉。
他斟的酒不多,他认真抿着,好一会儿才将卺放下,正好对上姜秉儿的视线。
姜秉儿慌张移开视线。
“喝,喝完了!”
云溪奉静静看着她。
他许是有些浅浅的酒意,眸色氤氲,微微眨眼,似乎有些浅浅的困意在眼中。
“不吃了吧,不吃了就……”
姜秉儿慌慌张张起身,被云溪奉抬手拉住手腕。
“天好热。”
姜秉儿眨巴着眼。天热吗?今天的确是大晴天,白日里热得一身汗,但是现在都入了夜了,哪里还有那么热。
她好半天也只憋出一句。
“哦……是有些。”
“要去洗洗吗?”
云溪奉礼貌地问。
姜秉儿心中警铃大作。
“没关系,你先去。”
反正她房中也不是一个净水室。
等他去洗,自己再去耳房。
可谁知她话音刚落,云溪奉将她往怀中一拽,再将她打横抱起。
“一起。”
姜秉儿慌忙摇头。
“不不不不不必了!”
什么一起!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一起若是真的能正正经经洗个澡,她能把合卺吃了!
云溪奉垂下眸,眼神莫名有些失落。
“还是……不行吗?”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姜秉儿。
声音有些沉闷。
“想和你……做夫妻。”
姜秉儿快抵不住了,她一只手抵着他的肩膀,脑子晕乎乎地。
不行吗……也不是不行吧,但是……
“你可以提条件。”
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循循善诱。
“你若是怕,可以将我绑起来,像你之前那样。”
姜秉儿觉着这是一个好办法。
对呀,将他绑起来就好了。
这样他就还是那个对她没有任何威胁的阿云。而且,她也不是不想和他有点有趣的事情的。
只要她捏着主权就行。
既然可以绑着他,那她之前的那点小想法,是不是也可以玩一下了?
姜秉儿有些摇摆犹豫。
“要把我的眼睛蒙起来吗?”
云溪奉抱着怀中人绕过了屏风,低头淡然地问她。
姜秉儿想了想,点头:“要!”
蒙着眼睛也不错呀。
云溪奉喉结滚动,轻笑了声。
“好。”
“让你绑,让你蒙。”
乍一听,似乎是一个完全偏向姜秉儿的条件。
姜秉儿起初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用红色的绸子将云溪奉绑的很紧,也给他蒙上了眼睛。
只是沐浴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水浸透了衣裳,总是要脱掉的吧?
既然要脱衣服,就要解开绸子的吧?
姜秉儿还多留了个心思,她没有解开,而是取了一把剪刀来,将云溪奉的衣裳剪的四分五裂,丝丝缕缕的挂在他身上。
而后,她看直了眼。
怎么有人身上挂着布条,绑着红绸,还比赤|裸来得刺激?
姜秉儿理论知识充足,但实践经验缺乏,对这种事懵懵懂懂,骤然见到这种画面,还有点刺激。
但是也挑起了她的某种兴趣。
云溪奉坐在净水室的石台上,被绑着手,披散着发,蒙着眼,看起来极为弱势。
姜秉儿摸着下巴,坏笑着决定放肆地欺负欺负他。
这一场欺负,在被欺负人的主动配合中,倒也算不得太欺负。
被欺负人甚至主动坐直了背,将怀中狗儿似的到处亲咬的小姑娘护好,免得她跌落石台。
水汽氤氲。
“栖栖,玩够了吗?”
姜秉儿迷迷糊糊听到了云溪奉的声音,很温柔。
她想了下。
“还没玩够,但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到我了。”
男人说完这句话,绑在手上的红绸撕裂。
蒙在眼上的红色绸布掉落,露出一双幽黑的眸子。
姜秉儿下意识想跑。
不对!他怎么能耍赖啊!
但是这种话根本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她已经被云溪奉一手拖入怀中。
欺负人与被欺负人身份颠倒。
石台颠倒。
哗啦啦水流声不断。
屏风挡着春色,忽地被一只白嫩嫩的小脚踢翻。
呜咽声混着求饶声,零零碎碎,语不成调。
水色晕染了净水室,湿意连带了内室。
多枝头的灯盏染着红烛,烛心跳动,火光摇曳。
浸湿的丝绸被卷成一团,从垂幔的床上被挣扎的小脚踢出来,落到脚踏上。
白日晴空,夜里下雨。
淅淅沥沥水珠不止。
远处戏楼琵琶琴声月空铮鸣,比琵琶声柔软地,破碎的小调儿,哼唱不断。
断断续续,续续又断断。
音无全音,曲不成曲。
彩绘横梁上的垂扇一晃一晃,晃得烛火振振,垂幔上的荷花莲叶忽远忽近。
吱嘎吱嘎的摇扇送着一股一股的风。
雨水中的新风,湿润又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