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秉儿松了口气,手还颤着。
“秉儿,小嫂……”姜二爷也知道时间紧迫,赶紧抓着姜秉儿说道,“阿固追上去了!但是不知道那是谁家门户!”
婶娘扶着姜二爷,哭得眼泪连连。
姜秉儿起身环顾一圈,还是那好心人,她躬身行礼。
“这位大婶,可知道是谁当街抢人吗?我家姨娘和弟弟被抓了!”
此处是热闹街头,人很多。可听了姜秉儿的话,大都是移开视线摇摇头,还有的叹气。
“姑娘你一看就是外来的。别找了。就你这样的漂亮姑娘,找去了也是给人家添一房姨娘。”
姜秉儿听这么说,大概猜出那人是有权有势的门第,甚至是经常为恶的。
“还请好心人给予指点,我的家人很重要。”
姜秉儿摸摸衣衫,出来的急没带银钱,索性解了自己一对珍珠坠子塞到那大娘手中。
那大娘也不忍心,没要她的坠子。
“外地姑娘,在京中无权无势的,就算知道了你也没得法。”
“总是要得个消息的。”姜秉儿面色苍白。
那大娘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是赵阁老的儿媳弟弟。柳马巷子的董大爷。”
“姑娘,我劝你啊别去。那董大爷最爱找外地来的姑娘小妇人,没权没势的,说绑走就绑走,你就算去告到衙门,衙门的门朝哪边开,你都不知道的。”
“更何况,赵阁老的面子,当官的哪个不给几分?要我说,就算了吧。”
姜秉儿谢过那大娘,跟婶婶说:“带叔叔去看看伤,我去柳马巷子。”
“别,”姜二爷哪里能让侄女一个人去,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我虽然打不过,但我也得去。”
婶娘急得哭,却忽然想到什么,慌忙抓着姜秉儿。
“那位,那位……”
“咱姑爷……”
姜秉儿脑袋一懵,忽然想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在京中有钱有势的。
虽然是姜家他这个姑爷是虚假的名头,但是,但是他既然放过了姜家,也会稍微照拂姜家一二吧。
当年崔姨娘可没少……没少给他药。
“我去柳马巷子,阿娆跟着我,秉儿,你去找姑爷。”
姜二爷推了一把姜秉儿:“这个时候别管什么恩恩怨怨,救人要紧!”
“咱就是说,只要能把人求来救人,该低头咱就低低头。”
姜秉儿被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
回头,一身狼狈的小叔和婶婶搀扶着,求了好心的人指路,跌跌撞撞去找柳马巷子。
那些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姜秉儿不再犹豫,又问那位大婶。
“大娘,请问一下,云将军白日里是在什么地方?”
那大婶听他们话都听傻了眼。
“云……大将军吗?”
姜秉儿点点头。
那大婶犹豫着说:“可是那位兼任都司指挥使的大将军?”
都司指挥使?姜秉儿有些迷茫。但是云将军只有一个,应该是他了。
立刻点头。
“乖乖……如果你们认识这位的话,那人有救了。”
那大娘热情地给姜秉儿指路。
“将军在京中任职都司指挥使,都司在皇城边呢,你沿着中街一直走到头,问都司在何处,就行了。”
姜秉儿得了大娘的帮助,将珍珠坠子塞给那大娘,匆匆道了谢,转身就沿着中街一路跑。
她体力还算不错。从小骑马爬山打马球什么的,比旁的闺阁少女要多两分体魄,但是一路狂奔着实让她吃不消。
跑到后面,她腹痛难止,咬牙按着腹部跑。
都司,都司。
她跑了一路,又问了两个人。顺着左边大道跑进去,又沿着一条巷子跑。
很快就看见一列侍卫提着刀在巡逻。
她眼睛一亮,几乎是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那些侍卫忽地见一个狼狈的漂亮姑娘扑来,一面想接住,一面又紧张她的身份。
姜秉儿冲过去迎接她的就是六七把锋利的长刀。
“我找云溪奉!”她声音都在颤抖,“云溪奉……云将军他在吗?”
侍卫彼此对视一眼,警惕她的身份:“你是何人?!”
“我……”姜秉儿口干舌燥,又喘得急,头晕,眼前有些发晕,她努力口吃清晰说道,“我姓姜,我是云溪奉的……家人。家里出事了,我找他。”
“帮帮忙,帮忙找一下他!拜托了!”
她真的很着急,跑得发髻都有些松散,穿着满是碎粮的围裳,额前全是细细的汗珠,狼狈,却漂亮到让人移不开模样。
其中一个侍卫想了想,还是转身跑上台阶,进去通禀。
姜秉儿仰着头,在她的身前,是左右两处石柱,上有雕刻字迹,又有横匾。
这里戒备森严,不只是一列侍卫,在台阶上,都司府门口,还有一些守卫。
姜秉儿努力平复呼吸,可不管用,她呼吸依旧急促,身体几乎是不听话的发颤。她紧张到浑身无法放松。
那几个侍卫犹豫了片刻,握着长刀退后了两步,给足了姜秉儿空间。
她一动没动,只紧张地盯着府门。
很快,马蹄声从一侧响起。
姜秉儿回眸。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美青年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