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着眼,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想了想,若是骑马回去将军府实在是太远,吹风吹得她受不了。但是姜家离这儿不算远啊。
倒不如她回姜家先睡一晚。
反正将军府又不是离了她就散了。
她才说了这么一句,云溪奉已经抬手让路边的小子将马匹牵了过来,手握着姜秉儿的腰直接将她送上马背。
还好这马儿早就熟悉了姜秉儿,老老实实没动弹。
而后他翻身上马,越过姜秉儿的双臂牵住缰绳,低头看向姜秉儿的侍女。
“回去将军府一趟,去给夫人取明日所需衣衫。让小纪去取我的官服。”
“送到姜家。”
小弗舌头差点打结:“是……是是!”
姜秉儿咦了一声。小脸上尽是惊讶。
怎么她还没说呢,某人就什么都猜到了。
好像和以前一样。
她有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云溪奉。
戌时过半的街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闹。除了一些烟花巷柳之地,其余瓦市热闹的人客逐渐散去归家。
长街左右商肆门口的灯笼不少都被吹了,原本亮堂的长街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姜秉儿几乎是坐在云溪奉怀中,她挺直了背,坐得很不舒服。
夜里总是吹风的,风一吹,那忽明忽暗的烛火还会晃,长街满地的影子摇来摇去。
街头一空荡,风吹得更是肆无忌惮。
姜秉儿被吹得风灌入脖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身后云溪奉攥着缰绳似有察觉,松开缰绳掐着姜秉儿的腰,趁着她不注意的瞬息直接将人在马背上举了起来。
姜秉儿吓得啊了一声,下一刻就被云溪奉重新放回马背上。
从背对着云溪奉,到面对着他。
姜秉儿只是眼前一晃就险些贴到云溪奉胸膛,吓得她倒吸一口气。
更让她别扭的是这个面对面的姿势。
小小的马鞍坐两个人本就拥挤,这么面对面坐着……
姜秉儿涨红了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云将军,您不觉着这个样子很……奇怪吗?”
她想说的是别的词。比如说轻浮孟浪甚至于让常年混迹声色之处的姜秉儿小小年纪就认识的词——放荡佻儇。
哪有人这么近,这么近这样贴着坐的呀!
她下意识手抵着男人胸膛,想要尽可能拉开点距离。
云溪奉不过是为了让她不对着风吹,手上动作做完,等真正面对面时才发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
瓦市里的喧嚣逐渐归于寂静。夜风里马儿有些焦躁不安地踢着马蹄子。
远处或许是更夫在敲梆子,空荡荡的街头响着梆子回音。
云溪奉身体紧绷,是他欠考虑了。
尤其是在姜秉儿下意识往后仰时,她可能不知,上半身体往后仰的同时,下半身体也会随之向前。
哪怕她是无意的,哪怕并非他的本意,但是少女柔软的腿侧还是紧紧贴上了他的腿。
他狼狈地侧过头去,呼吸重了重。
而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上姜秉儿的腰。
“别动!”姜秉儿警惕地反手握着他的手,不让他随便又抱着她换位置,“你要先说你想做什么?”
云溪奉的掌心早就不是刚出茶馆时的冰冷,相反,此刻他掌心火热,热得让姜秉儿觉着他甚至在出汗。
明明吹着夜风,浑身都冰凉,怎么他的手掌还这么烫?
也许不只是他的手掌,姜秉儿与他坐得如此近,甚至能感受到他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隐约朝外散发的一些热气。
“……你坐后面。”
云溪奉以往没有在马上带过人。想当然的想要将姜秉儿放在怀中。但是春夜里的风可不答应。没有斗篷的他最后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她坐在后面,用他的臂膀来挡风。
“……哦。”
姜秉儿这下才松了口气,也好。坐在后面总好过这般……恼人的紧凑。
好不容易换好位置。姜秉儿坐在云溪奉的身后。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哪怕是坐在云溪奉的身后,她的位置与他也实在是太近。姜秉儿索性双腿朝着一个面向侧坐着。
云溪奉牵着缰绳不让马动,任由姜秉儿在身后窸窸窣窣调整位置。
他大概猜出姜秉儿的姿势后,无奈提醒。
“如此坐很危险。”
姜秉儿也知道。她自己骑马时从不这样,可这不是和云溪奉同乘一马嘛。
这个姿势坐着的确很危险,得牢牢抓着什么才行。
姜秉儿犹豫半天,还是伸手攥着云溪奉的后背衣衫。
小手这么抓上来的时候,云溪奉就静静等着。
柔软相贴,后背紧绷。
片刻后,云溪奉若无其事地反手去捉住姜秉儿的手,带着她环过他的腰。
“抱紧。”
云溪奉的腰很细,却不是那种干细。
抱上去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他衣衫下紧绷肌肉的存在。
形状分明,触感硬邦邦地。
引得姜秉儿下意识就用手指戳了戳。指腹之下的轮廓形状被轻易勾勒,与少年时的他相比似乎轮廓清晰了不少,手感也硬了不少。
姜秉儿忽然觉着这样的姿势也挺好,云溪奉看不见她,她悄悄摸了摸他也不会被看见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