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来乍到,不想弄得那么麻烦。
“吃瓜子。”
姜秉儿还怕不够,索性从抽屉里又翻了一碟海棠糕,硬塞到梁姝嘴里。
只把梁姝弄得满脸狰狞。
瓜子混着海棠糕吃,这是什么欺负人的手段?!
好不容易将海棠糕咽下肚,梁姝气得浑身抖。
“你根本不是表兄口中的妻子!你太坏了!”
姜秉儿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手指撑着下巴问她:“你表兄怎么说的,说与我听听?”
梁姝刚要张口,忽然想起她刚被表兄接入府中,自己阿娘有了那种心思,撺掇她在表兄面前晃悠。
那时候她以为表兄未婚,直到有一天看见表兄亲手洗了一条手工极其烂的手帕,还十分小心翼翼地搭在手心准备托着晾干。
她当时好奇顺口问了句这么差的绣工是谁做的,却听表兄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口吻说。
“是你表嫂做的。”
那时候她被雷劈了似的,第一次知道表兄已经成亲了。
她当时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就问表嫂是什么样的人。
时间太长她只依照自己的思维去想,能配得上表兄的人肯定是温柔善良,端庄大方,聪慧有学识,漂亮又矜贵的女子。
当时表兄是怎么说的?让她想想。
回忆了好一会儿,梁姝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说呢,表兄当时形容表嫂的词太过离谱,她才会下意识遗忘。
“……你居然和表兄说的一模一样。”
姜秉儿更好奇了,捧着笑脸问:“好表妹快说。”
梁姝一想到说这种话自己都牙疼。可她也想看看姜秉儿若是听了那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表兄说你……眼里只有他,不把别人放在眼中。”
姜秉儿一听,悄悄鼓起了腮帮子。
什么嘛,原来他自己也知道啊。
梁姝等了半天姜秉儿的反应,没等到,忍不住主动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姜秉儿想了想,抬起下巴,“姑且算他对吧。”
而后扫了梁姝一眼,慢悠悠补充一句:“所以你是沾了光的,明白吗,小表妹。”
小表妹一下马车恨不得离她八百丈远。早知道还不如和母亲同车呢。
抵达寺庙山脚下,姜秉儿趁人不备悄悄伸了个懒腰。
环顾一圈,不愧是能建寺庙的山,周围绿水青山入目翠绿,瞧着的确不错。
上山有百层台阶,姜秉儿不着急,慢悠悠步行。
时不时看一看两侧路边的盛开野花儿,以及侧耳倾听来往人群七嘴八舌交谈中的人生百态。
很鲜活,也有些时日没接触过了。
她体力很好,相对的府上三个姑娘就有些难受了。走得慢走走停停,还时不时被姜秉儿的脚步拉开。
爬上山,三个姑娘都气喘吁吁的。
姜秉儿淡然环顾一圈寺庙,远处钟声回荡,金顶寺殿巍峨,僧人垂眸双手合起,千年老树繁盛枝头挂满红绸,随风一吹,晃着漫天祈福。
进入此处她自然而然心静了不少。
今日不管旁的,她既然来了,也得为爹娘求一道平安符。
而云三夫人已经借口叫了梁姝,说去后殿荷花池看看风景。何姨母要去姻缘殿,问其他人的安排。
“我去求个平安。”姜秉儿如此说道。
云萱云葶在没有长辈在身侧时,自发的跟上了长嫂,云开叶左右看看,也选择跟着姜秉儿。
一家人算是分了三路。
姜秉儿带着弟弟妹妹一同抵达大殿。
殿中塑金身的佛像仁爱平等地目视着每一个前来祈愿的信徒。
明黄色蒲团在殿中摆放,来的人太多,已经被跪出了凹槽。
姜秉儿认认真真上香祈福,等身边妹妹弟弟完毕,云萱和云葶说想求签,她环顾一圈,在殿外一棵小树旁找到了签筒。
刚好求个签文。
云萱云葶和云开叶一人摇了一支签,轮到姜秉儿时,那解签的老师父问她:“姑娘求什么?”
“平安。”
姜秉儿抱着签筒认认真真晃出一支签来。
她伸手刚拿起签文,身侧的云萱似乎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兄长?”
姜秉儿立刻抬眸。
殿宇飞檐铜铃随风叮铃,一身锦衣的男人手提长剑,带着自己都司的下属们簇拥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他似有所察,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看见了站在签台旁的姜秉儿。
他低声与那女子说了句什么,大步绕过人群朝姜秉儿走来。
“求签?”
云溪奉随口问她:“求得什么。”
“给爹娘求的平安。”姜秉儿捏着签文,好奇地看了眼云溪奉的袖口。
和平日了不同,他袖口带了束袖。
束着他的袖口和小臂,紧绷绷地,却很好的能看见他手臂的线条。
有些新奇,甚至上手戳了戳。
“这个你怎么不戴回家?”
云溪奉刚要解释,身后那女子慢步走了过来,她含着笑扫过围着云溪奉的几个姑娘,最后眼神轻飘飘落在姜秉儿身上,有两分惊艳,很快克制地收回。
“这是云卿府上的妹妹们吗?”
云溪奉却摇了摇头,指了云萱和云葶与她看,而后单独将姜秉儿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