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姜秉儿坐在软轿上,好声好气才给她哄好。
“怎么别人不出事,姜姑娘就出事了呢?”
排房里,何姨母确定了姜秉儿和云溪奉没有大问题,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还连带了将军,吓着了公主,你看这事儿闹得!”
姜秉儿可听不得这种话,她顿时来了气。
“可惜姨母不在我身边,有姨母这张嘴陪着,我也不至于在山下那么无聊。”
这话给何姨母听得险些跳起来了。
姜秉儿一个小辈能这么跟她说话,那是一点尊重都没有啊!
还是梁姝死死拽着何姨母,硬生生将人拖了出去。
云三夫人也吓得不轻,阿弥陀佛地,说幸好没出大事。
“侄媳也吓得不轻,还是早些回府好好休息。”
姜秉儿也如此想。
但是她还得等一等。
等云溪奉。
云溪奉明明也摔下山,却在被救上来后直接去找他手下几个司卫再次排查栈道。半刻没有停歇。
身边云葶哭得眼睛肿,云萱也没好到哪里去。
姜秉儿索性将那昏迷中被绑架上来的大白兔子塞给两个妹妹玩。
“说好的抓兔子,刚好捡了一只,你们拿去玩吧。”
“嫂嫂还记得这个……”云萱抱紧了那只被绑了爪子的兔子,感动的眼泪哗哗。
还以为是嫂嫂跌下山崖还不忘帮她们找个兔子玩。根本想不到这是一只自己撞晕了送上门来的小兔子。
姜秉儿又等了片刻。那边小纪从云溪奉身边跑了回来,女眷们都在室内,他也不进来,在门口回话。
“夫人,大人说了,只怕还要一会儿,还得安排宫中人来接公主,请夫人先回府请大夫瞧瞧。”
姜秉儿在一家子女眷面前不好意思嘟嘴,勉强端庄地回答。
“将军既然在忙,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入了夜山中寒冷,也不能让一府的女眷陪着等。
等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
云家的马车停在山脚下。临了了,姜秉儿准备上马车时才发现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却是伤得有些重,被软轿抬下山来的崔文津。
“阿姜妹妹,我这般自己一个人也无法,不知妹妹能不能收留我几日,待我伤好?”
姜秉儿扶着侍女的手,回眸。
崔文津是真的狼狈。
她和云溪奉起码还有家人照顾,崔文津的说法他是独自一人先来的京中,也不知道住在何处。这一身的伤还有他那腿……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姜秉儿点了点头。
“行啊。”
崔文津眼前一亮。
姜秉儿抬手叫来小纪,指了指崔文津。
“这位是崔公子,你找个马车把他送去我家。说一下他受了伤,给他找个大夫。”
小纪傻乎乎地盯着崔文津,有些震惊。
“这……这能送到姜家去吗?”
这位到底是谁啊?怎么能被送到自家夫人的娘家去?
崔文津面对小纪也是客客气气笑着。
“我姑姑在姜家。不知你是否见过?”
这话一出,小纪拍了拍脑袋。
“崔姨娘!”
那这就是自家人了,的确不算失礼。
姜秉儿听他这话时撇了撇嘴。
“你少去惹我姨娘烦。”
崔姨娘不喜欢崔家人。虽然限定的是崔通判夫妇俩,但是不代表她就喜欢崔文津。
崔文津温顺地点头。
“自然。姑母若是不喜见我,我会避开她。”
等安顿好了崔文津,姜秉儿一行才回了云家。
找了大夫看她受伤情况,大概能确定就是胳膊上有点擦伤,并无内伤,伤得最重的就是她跌落时扭到的脚。
扭了需要正骨,但大夫伸手要帮姜秉儿正骨时,姜秉儿的脚怎么也不能伸出去。她是真的怕疼。正骨那得多疼啊!索性扯了个谎。
“将军回来会替我正骨,大夫开些药就好。”
大夫一听果然收回了手。
“既如此,等将军回来替夫人正骨后,夫人这两天请冰水泡脚,敷药。过两天后每日早晚热敷药贴,多泡泡脚。”
大夫留下了一副帖子,如此提醒道:“前两天泡脚得用冷水,夫人要受点苦。”
扭伤也不算什么大伤,泡冷水脚也不是什么受苦。还好不是大问题。
姜秉儿假装忽略了正骨一步,决定平日里多注意休养,平日里少用脚,养着养着也就好了呢。
姜秉儿的脚还搭在一个绣凳上,她让侍女送走了大夫,盯着自己的脚踝叹了口气。
伤在脚上是真的麻烦。
今日滚在山中滚了一圈,又脏又累,伤着脚了她沐浴都是个麻烦事。
姜秉儿让小弗准备了净水室,自己试着站起来。
皱起了脸蛋。
疼。
脚疼不是问题,问题是脚疼让她总觉着自己心情跌入谷底。
不高兴。
站了一下她就重新落座,室内没有合适的能用来支撑的东西。她这样怎么去洗?
还是小弗去请府上的长随砍了根竹子,削成一个临时用的手杖。
想着是给夫人用的,竹手杖的顶端还被软布包了棉花,上面用一条绣花手帕裹了上去。
临时简陋,却有精细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