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们该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就好比云溪奉学富五车,四书五经也好,史书也罢,无一不是信手拈来。
她呢,好像连一整本论语都没学完过。
姜秉儿忽然有些情绪低落。她闷闷地去捏盆栽里的草叶。
就算她到时候是富甲一方的女商,想要见到云大人都是不能的吧。
姜秉儿把薅下来的叶子都快碾成汁了,回过神来,满手粘液。
咦……她可真不讲究。
姜秉儿不由得嫌弃自己的手了。
根本不想用这样的手去碰车轮,索性起身单脚蹦跶着往正房那儿挪。
单脚蹦跶了一路,抵达正房外的廊下时,姜秉儿才看见云溪奉。
云溪奉没进屋去,他站在廊外的立柱旁,抱着臂似乎在思考什么。
听见姜秉儿的动静,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掌。
而后不用姜秉儿说什么,他已经淡然地抱起单脚蹦跶的她,进屋后用水给她洗了手,擦得干干净净。
姜秉儿坐在绣凳上,伸出手让他擦弄的样子,乖的可爱。
“我刚刚想了一下,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云溪奉给姜秉儿擦完手,将手帕随手搭在绣架上。
姜秉儿意外地仰起头。
“什么事?”
能让大将军和她用上商量这两个字,似乎是什么大事啊。
她不由得先抛掉脑中不成型的一些想法,认真听云溪奉说。
云溪奉似乎的确被某件事给困扰住了。
他眉心微蹙。
“以后家中儿女的幼学启蒙一事,我想还是我教的好。”
姜秉儿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陪孩子玩,读书一事我接手。”
云溪奉提前和姜秉儿商量,这种事还是要分工明确。
毕竟今天见识到自家妻子的渊博学识,他已经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不担心家中孩子不爱学习,毕竟孩子可以选择自己的喜好。只担心若是孩子读书是跟着阿娘学,长大后大概会怀疑人生吧。
为了孩子未来不对世界迷茫,云溪奉觉着这件事还是要提前定下来。
姜秉儿满脸通红。
“哪里来的孩子!”
云将军淡定说道:“以后会有的。”
顿了顿,云将军不由得担心起一件事来,他在姜秉儿面前单膝蹲下,面色认真地问她。
“……想要孩子吗?”
姜秉儿脸红得滴血,口不择言:“你胡胡胡胡说什么呢!想什么想孩子这是能想的吗?什么生孩子什么孩子的我又没有那些书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学过!”
纨绔害羞了。抵死不肯承认自己看过些什么书。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看过那些书而选择交代了某些书的存在。
云溪奉定定地看着她,小姑娘脸蛋通红,眸中水波粼粼地,害羞与羞愤交织在一起,又紧张又慌乱,明明很羞还梗着脖子硬撑。
可爱。
可爱到他原本只是在想孩子的事,而现在则是忍不住想生孩子的事。
半响,云溪奉的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
很烫。
“巧了,你被没收的那些书都在我这,我看过,学会了。”
“教你?”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可爱,想—哔—
红包包
第29章
陛下给云溪奉了五天的恩假,五天一到他就销了假回到都司。
五天时间能让姜秉儿的脚勉强沾地,还不能正常行走。
姜秉儿就每日指挥下了值的云将军给她带西子街的芝麻胡饼,炸小鱼等小吃。
她悠闲,还指挥着自家小叔出去寻些帮得上事儿的人。
姜二爷觉着自己如今不一样了。云大将军,那可是他正儿八经的侄女婿,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去和三教九流混呢,没得跌了将军府的面子。
有这种顾虑,姜二爷找人就开始找一些有身份的人。
但姜二爷一个初来乍到的纨绔子,还是没什么钱的那种,想要结交到合适的人谈何容易。他跟着相识的纨绔们混了几天,实在是混不出名堂,回来跟自己侄女哭诉。
姜秉儿对素舆还有些稀罕,将自己有所好转的脚包了包,继续在素舆上当小废物。
叔侄俩对酒当歌,小叔抱着酒杯嗷地哭诉,姜秉儿让侍女盯着,悄咪咪喝了杯酒。
她还伤着,按理说不能喝酒。但她去偏房检查时发现有一缸酒酒香四溢,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悄悄打了一坛出来,和小叔对饮。
喝酒可不能给某人抓着,尤其是现在云溪奉已经下值,正在前院的书房里。要是他过来瞧见了,那可有些糟糕。
姜秉儿咕噜咕噜就是一杯酒,喝的眉眼舒展。
“我有个主意。”
姜秉儿转着手中空酒杯,笑眯眯地,她想到了一个人。
这一次做出来的酒比起上一次存放时间略长一些,口感更为绵纯,许是能引得一些爱喝酒的人酒虫直钻钻。
“甘先生爱酒,且他出身高贵,虽不知是什么门第出身,但他肯定认识些人。”姜秉儿选出了合适的人选。
或者说她现在能利用上的人脉也只有甘先生了。
爹娘教过她,只要是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是自己的一张牌。若是他们觉着你有利可图那就更好,给得出利,就能得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