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允笙意料之中:“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席允辰犹豫了一下。
“回去的话,这件事,可就隐瞒不住了。”
席允笙摸了下肚子,肚皮微鼓。
但是大哥的婚礼,总不可能不参加。
“到时候,我穿的宽松一点,看能不能混过去。”
“爸可不好糊弄。”席允辰说:“你做好和他坦白的心理准备。”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他走后,陆瑾寒微微勾唇,“阿笙,等孩子生下来,你要不要考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席允笙也笑,“我堂堂首富之女,要男人何用?”
她慵懒的斜倚在床边,姿态和语调,像一个睡完不认账的妖精。
她还不忘说:“孩子生下来,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可以用任何方式和我抢。”
陆瑾寒:“……你要去父留子?”
席允笙脸也没抬:“可以这么说。”
男人微微用力的抿紧唇。
良久。
缓缓舒出一口气。
许是因为席允辰在的缘故,席允辰也没有对这个外来的闯入者多加为难。
别说,他做饭还挺好吃。
堂堂陆氏总裁,学什么都快。
席允笙也从一开始睡醒了看见他就让他滚,变成了一睡醒使唤他帮自己换衣服。
许是因为怀孕。
她人也变得很懒。
席允辰和姝倪都肉眼看着她整天像是黏在陆瑾寒身上似的。
哦不。
是陆瑾寒黏在她旁边。
她很少出门,但也会去做产检,有时候也会去游乐场,去些可以游玩的地方,陆瑾寒都会陪着她去。
她也喜欢买漂亮的衣服,遮盖暂时还不起眼,又像怀孕又像吃撑的肚子。
好在深秋过去,冬天就快到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穿着厚厚的棉袄,还能不能再遮挡住。
孕期不能吃太辣,陆瑾寒也不许她吃,于是她偷偷避着陆瑾寒去小卖铺买小零食。
结果被席允辰发现了。
零食也被没收了。
还被他训了一顿。
姝倪就站旁边看好戏。
陆瑾寒没舍得训她,他也在旁边看着。
但是席允辰就是他叫来的。
席允辰训完了,他又上去做好人。
席允笙看不惯他。
于是她故意为难道:“我喜欢吃星源广场三楼那家店铺的水煮虾,我要你亲自跑一趟,买回来给我做中午的午饭。”
星源广场在帝都边缘。
来回得四个小时以上。
陆瑾寒眉眼深沉了几秒,随后哑声说:“好。”
随后,男人竟然真的出门,转身下楼,驱车去买,几个小时的路程,男人在车上坐的略显疲倦。
到那家店铺。
店铺十分火爆。
队伍也排起了长龙。
男人排队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拿到东西后,他又折返回去,等到他回去后,没想到这姑娘又说:“我馋劲过去了,现在不想吃了。”
陆瑾寒凝视着她,半晌,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低低的笑意,“老婆……你故意耍我?”
席允笙挑起眉梢:“你不是去之前就知道了么?”
陆瑾寒没再说什么,将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在晚上给她做了虾肉粥。
陆氏那边不需要他操心。
但他会经常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老爷子的状况每况愈下,他睡着的时间多,醒着的时间少。
陆瑾寒愁眉紧锁。
分明人是醒了,情况却越来越糟。
纪子硕说,是心病所致。
自从醒后。
他便一直陷入自责。
许是那一份对江曼云的自责。
对陈倩华的自责。
还有对陆静婉的自责。
更多的,还有对席允笙的自责。
直到那天。
他收到了一通电话。
是陆柏年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瑾寒,你爷爷状况不好了……”
陆瑾寒放下手机,飞奔到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陆老爷子躺在ICU的病床上,呼吸艰难,说话也艰难极了。
苏歆和陆柏年一直守在床边,慕承烨也站在床前,他们的脸上悲痛不已。
纪子硕轻声说:“老爷子年岁本就大了,只是身体硬朗强撑而已,那时候他被江曼云用茶壶砸到后脑勺,换个人,早就挺不下去了,能撑这么多年,已是奇迹。”
就算是席允辰站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陆瑾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双目微红。
“爷爷……”
“瑾……寒……”陆翰庭看到他,唇角笑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滚落他早已苍白的发,他哽咽着说:“别难过……爷爷……只是年纪大了……不能……再陪着你了……”
“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你很出色,优秀……你的才能不输华国任何人……爷爷很欣慰……也很骄傲……”
陆翰庭艰难的挤出微笑:“有你,是爷爷之幸。”
陆瑾寒眼眸隐忍的猩红,高大的脊梁微颤。
陆翰庭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为那件事耿耿于怀,爷爷鼓励你……想要的,就放手一搏……不要放弃……”
陆瑾寒哑着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