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场记、摄影、录音剪辑等等这些工作人员喝得热火朝天之外,坐满主演和导演组的这桌就显得十分和谐了,杀青宴快结束的时候也只是喝了没八|九瓶酒。在座的几个主演基本都是已婚人士,拿着“家里那位不让多喝”当借口给自己挡酒,大家也就没再多纠缠,调侃两句一笑而过,各自小酌一口就把酒糊弄过去了,但一场热闹的杀青宴怎么少得了劝酒,于是他们这桌的炮火自然就转移到了主演当中唯一一个未婚人士苏意梨这里。
苏意梨刚才一落座就已经象征性地跟大家互相敬酒喝了些,大概有小半杯白的,两瓶啤的,觉得这会儿脸颊颇有几分热意生出来,怕再喝会醉,不能再喝了,便拿着酒杯推辞着笑道:“不是,战火怎么突然就转移到我身上来了?看我未婚是吧,哎,导演,不带这样的啊。”
她顿了顿,吐字清晰有力,提起她的挡酒牌时眼底含着几分温情脉脉,“而且,我家里也是有人的。”
她眉眼娇俏,脸颊红扑扑的。其实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讨论她跟岑野的事,从前没公布的时候是这样,自从他俩公布以后就更是了,而且在剧组里每天面对镜头,人多眼杂,也怕说些什么被媒体乱写乱传,因此从朝夕相伴拍戏的那一个月里到现在,大家还是头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而且家里有人。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岑野吗。
这句话一经她说出口,现场氛围立马就不太一样了,当时嗑cp的盛况在座的人谁没见识过啊,即使没有深入了解,但多多少少都被她跟岑野的事给甜到了,有这样正主亲自下场撒糖的机会自然要牢牢嗑一把。所有开玩笑的,调侃的,揶揄的话和视线,苏意梨一概不落,照单全收。
然而,收了没一半儿,手机振动,岑野来了。看见这通电话,苏意梨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匆匆接起电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电话那头温说了句“马上出来”,在众人热热闹闹起哄的声音中,成了当晚杀青宴第一个离席的人。
剩下那满席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就开始嗑cp,虽然没见到岑野本人,但仅仅只凭借苏意梨对着电话说出“马上出来”这四个字时的那个表情就够了,提及岑野时她好像总是会不自觉地笑起来。有时候后劲最强的狗粮和糖就夹杂在这些不易察觉的小细节里,这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新闻。
刚官宣没多久就传人家俩分手,你们营销号蹭流量蹭热度别太离谱好吧。
……
就这晚,小别胜新婚的威力太大了。
要是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来计算,那他们俩估计有好多好多个秋天没有见到了,岑野践行着这套独特的计算法则,翻过来覆过去地在她耳边说“真软”,那份羞耻感被放到最大,但苏意梨难得没反驳,因为实在是被收拾的说不出来话,所有声音刚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一个音就被撞得变了调,换来的是岑野变本加厉的算账,于是她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反复循环。
也就是这个时候,岑野能真真正正在苏意梨这儿做一回主导者,让她幻视自己是一种落入敌人温柔陷阱的猎物,而猎人本可以将它一击毙命,却偏偏选择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将自己的猎物拆吞入腹。猎物也本有机会可以逃脱,却偏偏不想从这个温柔陷阱里爬出来。
地上散乱着两个人的衣服,从家门口蔓延到沙发,又从沙发蔓延到卧室门口。
期间当然也有苏意梨说话的空隙,只不过她说得支离破碎,而且说不了几句正经话就被岑野的动作带偏了,岑野听不得她那种声音,按着她的腰,动作格外凶,又在她身后掰着她下巴跟她接吻,于是所有惹人心乱的声音消失在这个吻里,她脑子里清晰的神思被他勾过来的舌尖团成一团,不得不用十指扣紧沙发,指腹陷进柔软的海绵靠垫里,膝盖被磨得红肿一片,身体的酥麻异样感被带到极致,恍恍惚惚间好像数次感觉到岑野汗涔涔的胸膛贴近她的背脊,在那些要紧的关头到来时,伏在她耳边喘着气息叫她“宝贝”。
他俩好像从没在外人面前叫过彼此“宝贝”,觉得太腻歪了,有些叫不出口,但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尤其是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个称呼好像自然而然就从口中冒出来,变成了情感和气氛的催化剂,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让他们俩一遍又一遍沉沦,重复着那爱侣间最亲密的事情。
但后半夜,苏意梨实在累了,傍晚在杀青宴上喝的那些酒水到现在还没消化掉,她只感觉自己肚子里晃晃荡荡的,没一会儿居然离谱的觉得自己被岑野晃得头晕眼花,那半杯白酒居然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地让她上头了,忍了半天没忍住,便闭着眼狠心地推搡着岑野的肩膀,身子还往后仰,鼓足了劲头磕磕绊绊说了句完整的话,“你能不能……先,先出去?”
岑野:“……?”
他慢了下来,“你自己往下看看,我能吗?你让吗?”
“……”苏意梨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他一眼,心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绯红着脸颊说:“我有点想吐。”
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