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露不出来?上楼梯腿一迈你那条秋裤看得格外明显,”付明蔚拧着眉,无语的要死,指着她手里的秋裤说:“而且你说你在网上买就买吧,买条肤色的秋裤不行?非得买紫色的穿,骚包不骚包啊,我头一回见有女明星穿紫色秋裤的,真是开了那老天爷的眼了,头两天去给你拿快递的时候你这包裹还不小心划破了,去公司那一路上是个同事就盯着我手上的东西看。我都丢人!”
苏意梨顶嘴:“怎么了?丢人什么啊?一条普普通通的秋裤而已!而且这紫色不好看吗,香芋紫啊这可是!上次咱们在巴黎看的那场秀主题还是这种紫色的,这是现在时尚圈的潮流色!”
“放屁吧你,反正我不管你说什么,你今天就是不能给我穿。我赶紧去给你找几个暖宝宝往身上贴着,你多喝点儿热水。啊还有,以后我可千万不能再给你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快递了,房子今天就能安排好,你赶紧把所有购物软件的地址和收件人电话改成你自己的。”临出门前,付明蔚斜了她一眼:“梨梨,我奶奶今年九十岁,她都不穿抓绒紫色秋裤了,你这不是潮流香芋紫而是老太太紫。”
苏意梨:“……”
化妆室转眼就剩下她一个人,苏意梨仔仔细细叠好手里的秋裤,心道这紫色哪里不好看了!
微微露着些缝隙的门口忽然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苏意梨的妆发还没做,以为是她的造型师来了,便拿着秋裤,头也没抬地说:“你说我手里这紫色秋裤不好看吗?这颜色多少女心啊。”
身后没人搭话。
苏意梨疑惑转头,而后手上一松,香芋紫色的秋裤软趴趴掉在了地上。
“……”
岑野推开半扇门,懒懒靠在门框边,漆黑狭长的双眼若有似无向地上那团紫色扫了眼,怎么看怎么有些调笑的感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怎么不好看?好看啊。”
“你怎么来了?”
好看……?
紫色是岑野的应援色,苏意梨耳尖一热,忽然有几分做贼心虚,飞快把秋裤捡起来随手团了下放到包里,但手上心里都紧张,秋裤居然跟长了腿似的一直塞不进去,包里的各种充电线充电宝耳机盒还一个劲儿往外掉,她慌乱地说了句进来,一边着急忙慌捡东西。
啪嗒一声,锁落上了。
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捡东西的人毫无察觉。
岑野半插着口袋,兜里有些窸窸窣窣塑料包装纸的声音。苏意梨终于捡完东西,起身回头,这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发觉是岑野在一步步朝她靠近。
距离减少的猝不及防,后腰即将抵上冰凉尖锐的桌角时,忽而被一种温暖宽厚的感觉代替。岑野把手垫在她腰上,手掌稍一使力,把她往前推了下,推到了自己身前,嘴上还埋怨着说:“怎么不看着点儿。”
这下子就更近了。
苏意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腰后的灼热感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顺着腰窝脊柱一路飙到耳尖上,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仰头说:“你怎么过来了?”
“还能干什么?”岑野从她腰上撤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暖宝宝,扫了眼露着的肌肤,语气凉凉的:“离发布会开始还早,腰这么凉就不知道先穿个外套是吧?”
左边的口袋掏完,他又去掏右边口袋。
然后,这两袋二十个暖宝宝全被他齐齐塞到了她手上。
沉甸甸的。
岑野还不忘交代:“膝盖,腰,都贴满。你裙子挡着,别人看不出来。”
门被有规律地敲了两下,他 “啧”了声,弯腰说:“你别不听话啊,生哥在门口专门等着我回去呢,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门又被敲了两下,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来人了”。岑野微叹口气,不耐烦道:“催命呢?”
门不敲了,苏意梨心下也涌上阵紧张,仅仅一墙之隔,屋外人来人往,而他们却在屋内耳鬓厮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真的很刺激,却也让人忍不住冒冷汗。
另一方面又怕蒋南生为难,苏意梨忙往外推他:“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会贴的,你别让生哥着急,赶紧回去吧。”
岑野却不急,反手握住她,模样有些乖张:“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赶我走?你就这么对待送你暖宝宝的人?”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胸针,胸针整体做成了一个花体英文“Y”的造型,上头点缀着几颗紫色碎闪。
“帮我戴个胸针。”他贴近几分。
果然……岑狸狸是不会做亏本儿生意的。但是这要求也不算不过分。苏意梨老老实实接过那个“Y”,抬手照做。
岑野假眉三道地威胁,微垂的目光就像粘在她身上,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就监督着替你贴了。”
苏意梨喉头一颤,胸针一下子没系好,针头差点戳到他,她揪紧了他的西装外套,未施粉黛的脸上却跟打了层薄薄的腮红一样。
监督她贴?
贴哪里啊?
岑野看得心头泛痒,轻启唇,轻飘飘留下句:“待会儿我检查。”
然后就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