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葫芦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扭身给了他个圆滚滚的屁股,尾巴摇摇晃晃。
岑野:“……”
很好,猫是他让送来的,他自作自受,他没脾气。
苏意梨笑着逗猫,看都没看他:“这只猫是你的呀?”
一下子失了宠,岑野很清楚现在他就得抓紧靠猫博同情,便冲敲门的工作人员示了下意,而后关门。送猫过来的小助理瞠目结舌,头回见有人怼老板而且老板还没还嘴,到嗓子眼的几句调侃的话也没敢说出去,悻悻离开。
岑野握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弄到沙发上:“嗯,我的猫。”
又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正对面。
“它叫岑葫芦?”苏意梨笑道:“还是个挺有意思的名儿。”
岑野将她的腿圈在他敞开着的腿之中,捏掉她头发上沾到的猫毛,苏意梨对此浑然不觉,但看着这只猫仔细一想,好像与他在业主群那个微信头像上的猫不太一样,“你还有其他的猫?头像上那只好像不是这只吧。”
“那只猫今儿得去宠物医院体检,家里的阿姨带走了,”岑野揪了揪岑葫芦的耳朵,被苏意梨一掌拍开,他使劲揉了揉自己手背,“你怀里抱的这只,是它老公。”
苏意梨又惊又喜,着实是没想到他养猫居然还养了一对儿小夫妻,随口问他:“那它老婆叫岑什么?”
岑野欺身,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语气说不出的低沉和缓:“糖糖。”
岑糖糖。
岑葫芦。
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几遍,苏意梨撸猫的手一顿,笑意还挂在嘴边,却停滞在这瞬间,近在咫尺地看见了他浓密的眼睫,呼吸不自觉放低放浅。
他这两只猫,合起来就是……糖葫芦。
苏意梨多想了,她忍不住。
岑野想把岑葫芦从她怀里抱走,这都抱多久了,也该抱够了吧,“猫是猫,糖葫芦是糖葫芦,你可别给我嘴馋。”
苏意梨嘴唇翕动,少倾,才说:“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
“糖葫芦谁不喜欢啊?”岑野慢腾腾抬眼,手肘抵在膝盖上,有光搅在眼底,生生打碎了原本平静的气氛:“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啊。”
“那不就成了。”岑野沉声说。
苏意梨一时失神,反复揣摩着他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因为她喜欢糖葫芦,所以猫才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糖葫芦大家都喜欢,所以猫才叫这个名字呢?
搞不懂,岑野坏透了,真是个逻辑怪,她每每都会被他绕到逻辑死,是真的死。
她眨眨眼问:“什么意思?岑老师,我不太理解你。”
岑葫芦不肯走,猫爪子拽着苏意梨的白裙,岑野忍不了了,直接单手把猫拎过来,同时说:“不理解?”
他笑,话里格外正经,模样却不那么正经:“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岑老师只负责领你进门,其他的你自己想。”
“……?”
岑老师说的话好认真负责,但是在苏意梨看来却是格外的欠。
说完,他又把手朝她伸过来,手背向上,皮肤露出小片红,假眉三道地蹙着眉。
苏意梨面无表情,垮着张脸,红唇微抿:“岑狸狸,你别装。”
“你叫我什么?”岑野意外地笑了下。
“怎么这会儿跟我说话忽然夹枪带棒的,老师都不叫了,我哪儿惹到你了?”岑野眉弓微扬,听到这个称呼还来劲了,混蛋的不行,掐着她的腿窝把人往跟前拽了下,粗粝的指腹把白皙的皮肤磨出红痕,暧昧地留在膝盖内侧,呼吸尽数交缠喷洒在彼此的侧脸与颈线上,他喝了口水,喉头的干涩减轻几分,却仍然带着些低沉的暗哑:“再说,我装?是你给老子弄的,还想赖账?”
苏意梨:“……”
气死了。欠不死他。
……
付明蔚把人接走去拍杂志了,到最后那笔帐也没算清,但也没让他赖到多少。
岑野带着岑葫芦回家,恰好糖糖也做完体检被阿姨带回来了,阿姨跟他交代说医生告诉她糖糖有点胖,今后得少吃一点东西,多锻炼锻炼。
抱着确实是沉了不少,它平常也不怎么爱动,岑野恍然发觉,与几年前刚从猫咖里把它带回来的时候相比,岑糖糖的体重真的重了许多。
而且现在还在吃。
岑野简直哭笑不得,其实他觉得不胖,但医生说胖就是胖。
岑葫芦还一直在一边乱动乱喊,岑野本来就因为赖账失败没赚到好处,正不爽着,猛一听到岑葫芦对它老婆叫,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舌尖抵了下上颚,咬着腮帮子,更加不爽了,压着眼角,瞳孔黑曜曜的,幽幽地说:“原来你还记得你老婆在那儿啊。”
他把岑葫芦放下来,手指放到它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捏着颈上那圈毛茸茸的软肉说:“看清楚,它,岑糖糖才是你老婆,你没事就去黏它,少他妈黏我的人。”
岑葫芦睁着圆圆的眼睛,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是没搭理他,一个劲儿扑腾着爪子,冲它老婆喵喵喊个不停。
要是苏意梨在,他的手背还得再遭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