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因为太高傲被人打死了吧?
不会娶了其他女人吧?
她得赶紧听一听, 也好提高警惕, 规避风险, 提防小三!
言束饶有兴趣地望着她:“你不问问自己,反而先问祁月?”
“我有什么好问的。原主那个性格, 肯定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再说了, 她自己的命运早就被她一手改得离谱, 还能有啥参考性。
言束点头, 似乎是同意她的观点,只道:“祁月退婚以后, 一心修行, 没有涉世太深。我堕魔后灭了金家, 仙门群起而攻,但他始终念着旧情,没有来魔宗讨伐我。”
嗯……
谁要听你们俩的塑料友情,她要知道重点、重点!
言束讪笑着望望她,早就洞察到她的小心思:
“不过他和你退婚了。原来那个韩晨曦,啧啧……作大死,没得救。后来嘛,虽然洛元香整日来献殷勤,水云谷的师姐妹们也没闲着,但他始终没再娶亲。”
“那他往后有没有什么性命之忧?”韩晨曦心里的石头依然没落地。
“没有。祁月乃万年难遇的逸才,仙途颇顺。后来早早地飞升化神,大约去与他母亲团聚了。”
真好。原来师兄一辈子都很平坦。
她宁愿他不是主角,宁愿他没有可歌可泣的故事,宁愿他碌碌无为。
唯愿一生平淡安宁。
言束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会心而笑。
祁月师弟。你大概是真的遇到命定之人了吧……
没想到被你母亲关闭的心门,竟然这么容易被她撬开,邂逅到了世间最玄妙的爱情。
你还会那么决绝地离开吗?是不是也会像师父那般流连难舍,不愿飞升而去。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在这里,看一看那个冷面傲娇的往后余生。
韩晨曦抬头,见言束仰望着什么也没有的远方,眼中流光转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脑中突然钻出一个念头,她蓦然开口:“那你……今后会怎么样?继续当‘系统’吗?”
“我么?”言束回过神,指着自己笑,眼睛里说不出的落寞,“我啊……要离开了。”
“离开?”
“嗯。就是‘消失’。”
消失……
是啊。命运已经改变,这个时空不允许同时存在两个言束。
时间可以穿越,空间可以跳跃,命运却不可以有悖论存在。
他为了师姐跨越万年,游离平行世界,轮回看尽百遍人间……然而师姐却永远不会知道了。
“我走之前,必须把这个给你。”言束说着话,将一枚深棕色的丹药塞入她手中。
“这是什么?”
“选择的权利。”
“……选择?”
“私自把你带来这里,我很抱歉,”他目光柔和道,“你的命运因此也翻天覆地了。现在我得修正错误。只要你吞下这枚丹药,你的灵魂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韩晨曦捏着丹药的手开始发抖:“那……我回去了,这里的韩晨曦会怎样?”
“留下一具莫名其妙死去的尸体而已。因为原主本来已经亡故,灵魂不在,不可能再重新替换回来。”
果然像是一场游戏。
上线了就打怪升级,下线了,便回到自己原来平平无奇的人生里。
面试,找个好工作,结婚,生子,追逐事业,养儿,退休……
好像也很不错。
可是她走了,师兄怎么办?
她真的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游戏?
言束看她纠结的模样,咧嘴笑道:“系统温馨提示您,您的身份特殊,乃童家残存血脉。留下来,恐怕永无宁日。”
苏小小后来经历了什么炼狱,他很清楚。
如今原本的苏小小死了,血脉已断。
但韩晨曦活着。她拥有打开无相秘境的能力。
这一点,足够让仙门、魔宗疯狂,足够让她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韩晨曦把丹药收好,抬眸,神色恢复如常。
“已经有了决断?”言束好奇地凑过来。
“嗯,我要留下来。”她一口应了,没有丝毫的踌躇。
“很可能会死哦。”
她微蹙了眉,眸中却神采奕奕,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死就死吧。我莫名其妙地走了,师兄会难过的。我可不想他变成你那个疯样子。”
这儿发生的一切,她无法当做一场游戏。
她在这个世界的成长,所做、所思、所想、所爱,所有真实的情感,已经让她变成了独一无二的韩晨曦。
水中花镜中月。但当你融到了水中,来到了镜中,它们便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了。
言束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祝愿你和祁月幸福安康。”
说罢,他转身,伸出手臂摇了摇:“我走了。你们那里的告辞怎么说的来着……拜拜?”
“等一下。”韩晨曦猛地上前几步,拉住他。
言束有些惊讶,短暂地停顿后笑道:“怎么?尊敬的用户还舍不得我?”
“不是……”韩晨曦搓了搓手,“我想问苏筱怎么办?他也是被你带来的,他……也应该有这枚丹药。”
他的命运,何尝不是翻天覆地了?
言束顷刻间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