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么福!
董其成冷得要死,暴躁的想杀人,早知道是如此练兵,他是一定不会上船的!
“让他们不要靠过来!”
“好咧,大人坐好啊,咱这就冲出去。”
又是一大丛水花激起,浇得透彻。
董其成和随从缩着脖子哆嗦着身子,两手紧紧抠着船舷,心底呐喊:冲出去,冲出去,去他娘的练兵!
等上了岸,他才懒得管什么练兵什么水战,都去他娘的。他要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要抱着香软温热的身子,喝着温酒,再不到这该死的渁水上来!
不远处,噗通噗通落水声不绝,柳叶船底朝天飘飘荡荡只露肚皮。
领头汉子从水里翻出来,抹了把脸,笑骂:“去你大爷的,敢翻老子的船。”
说着和同伴合伙将船翻过来,却没上去,脱了上身衣裳大笑:“都来,水里见真章啊。”
一个水匪光着膀子往董其成那边看了眼,低低道:“鱼要跑。”
汉子冷笑:“大憨在那船上,还有李志在,跑不了他。”说完,举起手,摆了个尖角的形状,喊:“来吧,大干一场。”
众水匪笑出只有自己人才能意会的意思,叫骂中又掀了几条船,乱战局势往董其成烧去。
黎铁华隔了十几条船望去,脚不动弹,嘴里喊:“格老子的,都给老子小心点儿,别碰着了大人。”
噗通噗通噗通——
“啊——大——”
柳叶船突然翻倒,董其成和随从落了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痛饮渁水
这次可不像方才,人掉下去能顺着绳子爬上来。这次,船都翻了,绳子拴着的船舷自然扣在水底,便要扯着人往水底钻。
而且,那绳子并不长,董其成拉着绳子摸到船边,已然喝了半肚子水。船底滑溜溜,他往上爬却扒不住,好容易搭了半截身子上去,水一晃,船一动,又滑了下去。
这还不止,他身上穿的是皮袄,皮袄里头还有一层棉衣,泡了水,沉重无比,在董其成感觉,便是冰冷的死人手把他往水底拽。
“救——救我——上船——”
水匪们看了会儿好戏,才纷纷游上前,围住了董其成。
“大人,大人一起来吧。”
“大人,要先把船翻过来。”
“大人,你衣裳太重了。”
“大人,这绳子太短。”
“大人——”
董其成一条命去了多半,听得耳边叫叫嚷嚷,偏没个人来搭把手,这一耽搁,手又从船底滑了下来。
“解开,把绳子解开!”董其成挣扎着喊道。
特么这绳子太短,扯着他往水底钻啊。
众人隐晦往后头望了眼,见黎铁华点头,悻悻撇嘴,往旁边散了散。
领头汉子抽了短刀,将那绳子割断,示意两个水匪一左一右把董其成托住了。
“大人,您往后退退,咱翻过船来先。”
不用他挪动,两个水匪拍着水带着他后退。
没人去想那个随从如何了,便是董其成也忘了问。
当然,水匪们是不会忘的,方才董其成视线被遮住,那随从一直在水里沉沉浮浮,一次呼救也没来得及喊出,便又被沉入水中。
等船翻过来,捋着绳子把人拽出来,随从已经涨着肚子翻白眼了。
“哎呀,这位兄弟水性不好呀,我瞧着,得赶紧看大夫去。”
旁边一汉子瓮声瓮气道,还压了压随从肚子,一口口水从随从嘴里喷出。
董其成抱着膀子:“回去,回去,找大夫。”
冷死他了。
黎铁华终于艰难的挤了过来。
“这…练兵呢?还没到双牙山呢。这位小兄弟还能忍忍不?”
“不去了!”董其成破着嗓子喊,喊完肚子里水一晃荡,又呕又咳。
去特么的忍,老子忍不住了,他要回去抱火炉。
“这…好吧,等改天吧。”
黎铁华心道,差不多了,董其成半个月别想爬起来,那个随从也被憨子出够了气,怕是要丢命。今个儿就先到这吧。
呼喊着众水匪收拾好了,逆着水流回县城。
“董大人,不若把衣裳脱了吧。”
“冷,冷,我冷。”董其成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冷过,便是当年当小兵时卧在雪地里也没这么冷。雪比水凉,可衣裳是干燥暖和的啊。
黎铁华再劝道:“大人,你这衣裳,吸了水才冷。脱了就暖和了。”
暖和个屁!
董其成愤怒抬脸,看向众人,才发现水匪们竟然个个都光了膀子任由江风吹啊吹,还特么一脸享受模样。
而黎铁华虽然没光着,却也只剩了一层单衣,湿漉漉裹在身上。
这特么都不是人!
一想,衣裳泡了水还穿着,岂不是相当于泡在渁水里?那黑沉沉的水…
一个哆嗦,董其成挣扎着去脱衣裳,但他力气在水里耗没了,脱不掉。还是黎铁华帮的忙。那皮袄棉袄一脱,董其成便觉得轻松了几十斤。
黎铁华又帮着脱了里衣,拧干了又给他穿回去。
董其成抱着白嫩的膀子被水匪们欣赏了一把,大爷的,小娘们儿也没这东西白。
至于那随从,谁都没想起来,董其成也忘了这人一般。
吹了一路江风,董其成再没去水寨的心,强烈要求去县城里住客栈,哆嗦着命令客栈老板把所有火炉都送到他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