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仪娘站起来:“行,你拿定主意就好,不管遇见啥事,记得你身后站着苍牙山呢。”
“嫂子…”好感动。
“我得想法试试卫同是不是真的还行?总不能让你守活寡。”
“...”
杜仪娘到了外边,渁竞天就听她甜齁了嗓子喊:“童~妈~妈~”
这绝对是去过那啥胡同了。
又听童妈妈回:“哎~”
渁竞天一摸胳膊,童妈妈也不遑多让啊。
等出去,果然,两人手拉手坐在一起眉开眼笑,你一句我一句,真正亲家欢好的姿态。
渁竞天没敢凑过去,抬头看看,杏子带着孩子们在玩,一偏头,桃子在临窗榻上奋斗着金夫人的衣裳。
湖蓝的底料,织着大团宝相花纹路。桃子正在镶棕红镶边。
淦州人穿衣爱浓色,艳色,撞色,湖蓝色,金夫人穿有些轻了,便用棕红压一压。
渁竞天觉得以金夫人偏好,这身衣裳太浓重了些,便对桃子说了。
桃子歪着脑袋看她:“还要绣上花,用浅色线勾,便素雅了。”
那也成。
渁竞天道:“绣大朵的粉牡丹,白荷花,一定漂亮。”
桃子白她眼,嫌弃道:“寨主你没事就出去逛逛吧。”
金夫人这年纪,还愿意穿牡丹荷花?不衬人家高雅气质好不好?俗。
渁竞天摸摸鼻子,好吧,这不是那个世界,老太太都爱穿浓烈的国画风。管她绣什么,母亲开心就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仨大孝子
渁竞天站在朝堂,如往日一般站成一株挺拔的白杨,脸微微下垂,明目张胆的走神中。
当然,没人稀得理她。
各种朝务如过耳风,吹过即散,直到有人出列,求皇帝表彰当代孝感动天的大孝子,眼里才划过些微涟漪。
终于来了。
那位大人讲的故事是:京城外几十里的重华县,有户穷苦人家。老父亲拉扯大了仨兄弟。老父操劳过度,一病不起,日渐沉珂,药石无医。三兄弟费尽家财,求尽良医,针药不断,老父仍不见起色。就要准备后事了,三兄弟得了神仙指点,说他们爹阳寿无多,若是想续命,需孝心为引,求上天赐寿。
怎么孝心为引呢?简单,药汁继续喝,方子都不必换。只要每次煎药时,加上点亲儿子的心头肉就行。不多,一点点就行。
重的是孝心。
“半月一过,那位老丈果然身体好转,病痛全无。有如此忠孝之人,朝廷当大力嘉奖…”
渁竞天心里掐手指头,是过去半个多月了。
言毕,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称赞的,也有不信的。
那官员又道:“此事千真万确,当地官府一听此等其事,便派人去看。果真每次熬药,三兄弟轮流割了心口前的肉为引,如今三人心口处已血肉模糊,但所幸,并无大碍,官府及时送了医药去。”说明官府义举后,又道:“老者十二时辰都有官府的人看守,除了药汁与日常饮食,并无其他入口与异常。可身子果真一日一日好转,直至今日,已经能自己下地行走,甚至做简单的农活。”
众人纷纷感叹讶异,竟真的如此?
皇帝也深感兴趣,那官员甚至献上当地做的记录来,皇帝草草一翻。
“竟真有此等奇事?”
一时间,众官纷纷恭维,当今治下出如此感人孝子,是当今有德,神仙眷顾,教化有功…云云。
皇帝很开心。
渁竞天也很开心,往队列前头瞄了瞄。
宁王,淳王,裕王,正好仨。
见龙心大悦,就有人顺着杆子往上爬,要赐匾额盖牌坊的。
赐吧,盖吧,渁竞天随着大伙儿笑,越风光越好。
等下了朝,渁竞天暗暗哼着小调儿往外走。方才宣布散朝时,皇帝咳了两声,她仿佛能感觉到金銮殿里几不可察诡异的一静。
呵呵,天儿真好。
好戏还在后头。
一整天渁竞天的心情都非常美妙,晚上,到了一刀堂。
“首尾都做的干净?”
苟志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从破庙里装神仙开始,咱的人都没露面。官府的人说是十二时辰盯着,但他们也有打盹的时候。干干净净,那老头自己都没觉着啥。”
渁竞天笑,连当事人都没觉出异常来,谁还能查到别的?
“有人去查了吧?”
“可不是,今个儿中午就有人探头探脑,不止一拨。”
渁竞天哈哈大笑,朝上皇帝咳嗽时,相信那三位都在心里跳吧。中午就到了,这是一下朝就商议对策去了。
或许,他们想着,最好这事是假的,别有内情才好。
可惜,渁竞天绝不准出现任何意外,能刻入孝史的割肉续命美谈啊。
这也是皇帝在位的一大功德啊,治下有功啊,皇帝也不希望看到这是假的吧,哪怕心里再酸呢。
再说,说是孝子割肉续命也不假。只是听着那三兄弟孝顺,但也不确定他们孝顺到何种地步。装神仙透了话后,再煎药,果然三兄弟轮流割心口肉入引,他们才暗地里出手养好了那老头的身子。
所以,真是他们兄弟的孝心,让他们爹好转起来的。
苟志摇着头啧啧:“傻憨傻憨的,老大,我是庆幸啊,当时说割一点点肉为引就好,不然,要是他们把自己割死了,我可不得愧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