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个,”赌师回头望了眼,笑眯眯道:“哪不行呢,咱走着。”
“走着。”土豪一手揽着赌师,一手拿着紫檀匣子,前头俩五大三粗伙计开道。
“去,去,都去啊,你俩跟上。”
伙计相视一笑,肥羊啊,你不开口,咱兄弟也要跟着你。
三个彪形大汉,围着貂皮肥羊,好似十拿九稳。
一行人走进了连接赌坊街与烟花巷的阴暗小巷里,谈笑声渐不可闻,再无声息。
漆黑夜色中,黑影掠过。
渁竞天在一刀堂等到快天亮,钱串子拎着大包裹回了来。
“老大,事儿办完了,给。”
紫檀雕花木匣子,并七枚银锭。
渁竞天只拿起匣子:“银子拿去喝酒吧。”
钱串子嘿嘿笑:“不用,我这另有。”
晃晃手里一个小包:“走过路过不能漏过,只差没扒衣裳。”
渁竞天笑了笑,打开那匣子,细细一翻,吸两口冷气:“韦二死定了。”
钱串子心有戚戚点头:“那兄弟看着也不错,就是爱钻牛角尖儿。”抖了抖肩膀,为韦二接下来可能要遭遇的深表同情,又道:“老大,这都是他媳妇儿嫁妆?啧啧,几万两呢,这嫁妆可真厚,够咱寨里吃用多少年了。”
苍牙山过的是节俭的日子,几万两真的很多很多啊。
渁竞天暗暗佩服黄尚善,经营有道,怪不得舍得男人去祸祸,人家完全养得起啊。
希望韦二回去,黄尚善能端得住。
黄尚善能端得住吗?
呵呵。
韦二被扔在伯府大门前,赌坊的人甩手走了,注定落魄的人,哪配再得他们一声谄媚的。
二月的天,寒气从石板缝里透上来,一缕一缕缠上韦二的身体,越缠越多越钻越冷。天色将明,仿佛烧着的大脑和跳的太快的心脏,在冰冷的身体里终于冷却下来。
理智回笼,韦二恨不得自己死去——他把家底全输了一干二净。
怎么办?
回家?还是回大营?
若是善儿发现自己动了她的东西…
韦二满心的绝望。
正在韦二犹豫进不进的时候,黄尚善已在丫鬟的服侍下起早要去给婆婆请安了。
身侧的床铺一丝温度也无,夫君竟一夜未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黄尚善心里有些不详。
忽然,有外院小丫鬟来,回报:“二爷在府门口站着,好像在发呆,也不进来也不说话,瞧着脸色可不好。”
黄尚善愣住,站在府门口?脸色不好?没进来?
出了…什么事?
“奶奶要不要去瞧瞧?”
黄尚善有些心慌,点了点头,才要迈脚,视线扫过梳妆台上不动了。
那个平日里总锁着的一层屉,怎么好像出来了一点点?
黄尚善心头一跳,忙上前两步,扑到妆台上,一拉。
抽屉被拉出来,精巧的小钥匙扔在里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黄尚善脑袋一懵,这抽屉的钥匙只有她有,除了她,只有一人知道钥匙藏在哪里。
韦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娘家
再想小丫鬟的话,黄尚善泪水滑落,还有脸回来?还知道没脸进门?
想也知道,什么也没剩了。
全输了。
再睁眼,已决绝。
“将贵重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去二门上叫车,带上参哥儿,咱们——回家。”
黄尚善是从侧门走的,正门前浑浑噩噩仍没想到怎么交待的韦二错过了认错的好时机。家里女人最先知道黄尚善回娘家,她们只知道韦二定是又去赌了,在家门口站着呢。本来要看好戏,谁知黄尚善竟不声不响回了娘家,据说是大包袱小包裹的。
这是要闹大啊。
财神爷走了啊。
急急慌慌喊了韦二进来,劈头盖脸问:“又做了什么孽?把你媳妇气跑了。”
韦二一愣,拔脚往自己院里跑。哐当推开门,冷冷清清的屋子,没有一回家就响起的温柔话语,也没有稚儿欢呼拥抱。韦二冲到内室,一眼看见光秃秃的妆台,一愣,忙又去看衣柜,里头少了不少衣裳。
心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二爷——啊,二爷昏倒了,快去叫大夫。”
黄尚善回到娘家时,黄府的人已经被先来报信的人惊动了,一个个惊的不行,浩浩荡荡出来接她。
看到黄尚善灰白着脸,韦参抱着她无措的哭泣,跟去的丫鬟婆子几乎都回了来,人人手里都拿着大包袱。更是惊呆。
这是不过了?
脖子伸了又伸,果然没看见韦二。
黄尚善的娘冲上去,焦急问:“发生了何事?你怎么——”
一句话未完,黄尚善眼泪决堤,张口想喊“娘”,眼前一黑,晃着要倒。
她娘忙抱住她,大喊:“去请大夫,去请大夫。”
黄老夫人愤怒跺脚,问黄尚善的大丫鬟:“说!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从头到尾,黄尚善除了吩咐她们收拾了东西回娘家,别的一句未说,但身为最器重的大丫鬟,她猜出了八八九九。
拿袖子抹了把泪,哭着道:“爷把奶奶的嫁妆全输没了。”
众人身子皆晃了晃,全输没了?要知道,那可不是小数啊,一下子就糟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