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燕平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沈彬这么说吧?”
沈彬那小人是没直接拉拢韩夫人,可耳濡目染啊,潜移默化啊,听听,三个王爷,韩夫人说的宁王和裕王都是不好的地方,提起淳王就满嘴的夸。
若不是金大人揭穿此事,以后她也在自己耳边如此说,长久以往,自己不也是潜意识认为淳王强过那两位?
关键时刻,若是自己不经意说上那么一两句…
居心险恶!
韩夫人眨眨眼,终于明白过来:“侯爷是与大哥恼了?侯爷,大哥他是御史,向来直脾气惯了,说话难免得罪人。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呵呵。”燕平侯冷笑,沈彬那个小人,面上装的真好,闻风而奏刚正不阿的直臣,实际上呢?特么就是一见风使舵阴险龌龊的卑鄙小人。敢将手伸到侯府来,真特么当自己是病猫呢?
燕平侯平静下怒火,忽而又问:“你娘家那个三侄子,如今当的什么差?”
“啊?”韩夫人更茫然了,怎么忽然扯到沈三身上去了?
“三郎啊?他,身体弱,一直在府里养着,并未领俗事。侯爷怎么提起他来了?莫不是三郎惹了什么事?”
燕平侯不想说话了,看吧,这就是一家惯会装的小人。沈三弄个体弱的名头,天天不见人,还不是在背地里给淳王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哼,真是小看了沈家,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都是淳王身边的幕僚。
狼子野心!
燕平侯不欲再说,只道:“你先坐,谦儿就要来了,我有事交待你们。”
韩夫人张了张嘴,见他脸上不好看,也没敢多问,惴惴不安一旁坐了。
没一会儿,韩谦进来,就感觉屋里气氛沉静得发堵。
韩夫人屁股动了动,韩谦不解:“父亲,要说何事?怎么母亲也在此?”
燕平侯指着韩夫人下手让他坐了:“请你们看好戏。”
看戏?看什么?
母子对视,皆是不解。
燕平侯扬声喊:“人带来了吗?”
外头有人应道:“是。”
燕平侯又喊:“进个人来将所有烛火都点上,再去请了小沈氏与金氏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这下韩谦坐不住了。
“父亲,为何要请小沈氏与金氏来?”
韩夫人也惊,莫不是这俩不省心的又背着她做出什么对不起侯府的事了?看侯爷脸色,还是闯了大祸。怎么这么不省心的呢?一阵气苦,还以为娶了儿媳妇能撒手了,忘了还有俩祸害了。
燕平侯道:“有些事,要与她二人确认一下。”还专门看了眼韩夫人:“省得我直接说了,你们再说我冤枉了好人。”
韩夫人心里一咯噔,沈烟霞又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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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夜审
沈烟霞与金悦儿被请来,两人看到对方皆是讶然。再恭敬进了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得进的燕平侯专用书房,进门那刻,眼睛同时眯了眯。
里头太亮了,比白天还要亮,这是把侯府所有蜡烛都点上了?
好…诡异。
“见过侯爷,见过夫人,见过世子。”
两人齐齐拜下。
燕平侯面沉如水,就是这两个女人,害死人后紧锣密鼓进了侯府,要将韩家拉入泥潭。
“将金氏拿下。”
什么?
金悦儿惊讶抬头,莫不是听错了?
可随后就有两个男子上来,一人掰着她的一条胳膊往后折。
金悦儿惨叫,沈烟霞离着她只有两步,一个哆嗦,下意识望向韩夫人。
韩夫人脸色微白,怎么说拿人就拿人?侄女她…却突然不敢开口了。
燕平侯沉声道:“金氏,老实将你当年是如何陷害前世子夫人的事交待来。”
金悦儿身子一颤,不敢相信,事情…暴露了?
沈烟霞迅速低下头,手在袖里不停颤抖。
才要出口问的韩谦一听燕平侯的话,脸色一变,前倾的身子往后坐回,不可置信望向金悦儿,又望向燕平侯。
“侯爷,冤枉,妾身,妾身什么也不知道啊…”
“知道你不会老实交待,”燕平侯冷冷一笑:“那便看你能坚持多久?本候就让人帮你回忆回忆。”
“把人带进来。”
门无声打开,三个大汉拎着三个人进来,又无声关上。
金悦儿眸子一缩。
“爹,大哥,三哥?”
被拎进来的正是金悦儿的父亲金老爷,和亲大哥,亲三哥。三人哼哼着,鼻青脸肿缩着身子,显然是挨了一顿不轻的拳脚。
金二表示:幸亏咱是庶出的,感谢亲娘。
“哼,自你进了侯府,你娘家可是水涨船高啊。就你爹这样没法雕的酒色之徒都能做六品,你哥哥们更是打着侯府的幌子收了不少不该拿的好处。如今用命还回来也不差了。”
三人一听,这是要杀人啊。
“侯爷,燕平侯!天子脚下,你敢杀人!”
燕平侯轻蔑瞧了金老爷一眼:“这就是白眼狼,如今露了真面目吧。嫁女进来还不是换好处。哼,想拿好处,也得有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