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被吼的一呆,随后又火,也嚷:“稀罕你个熊孩子了,只要寨主点头,整个淦州汉子随她点,就是不是淦州的,寨主一声令下,哪个咱都给洗干净了送床上去。非你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你,你们——”卫同伸着手都哆嗦了:“还想开个后宫?”
水匪呸了口:“后宫算个屁,咱家寨主啥都要最好最排场的。”
卫同跳着脚,一个一个鼻子尖儿点过去:“你,你,还有你,是不是都肖想我媳妇?”
其中几个忙举手:“咱可是有媳妇的人,咱不做对不起媳妇的事儿。”
单着的就拍胸膛:“只要寨主说一句,上厅堂下厨房,咱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说啥?
噌的一声,卫同拔了刀。
不说了。
水匪也拔了刀。
眼看要打,渁竞天阴嗖嗖道:“我倒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的床榻事啊,呵呵,想打一辈子光棍?好啊,回去我就放话,你们喜欢男人。”
啥?
水匪们立即收了刀,谄媚上前:“寨主,咱喜欢的是小娘子,真的,咱只是关心寨主,担心您被人忽悠喽。”
“寨主,您放心,他要是敢做对不起您的事,咱一刀砍了。”
“寨主,您抬抬手,我爹娘都给我看上一家小娘子了,可水灵。”
卫同那个气,都有未婚妻了还来跟他裹乱!忽的心生悲凉,这才眼前这几个,苍牙山那里还有几千人等着他呢。
娶个媳妇就那么难吗?!
抹把脸,咱要越挫越勇!
渁竞天敲敲桌子:“别闹了,干活。”
众人迅速换了严肃正经脸,围了上去。
“明个儿,你们就走,今天是第六天了,离盛典结束只有四天,我们只有四天的时间,车马提前走,一部分兄弟也先出城,顺着来路慢慢走,等咱得手,第一时间出去再汇合。”
众人还待要说。
“人多了反而不好下手,只留十人。”渁竞天又对猴子道:“你必须走,这些天你露面多,不能让西炎人到时起疑。”
猴子闭了嘴。
渁竞天又详细安排十人分工,有吸引人注意的,有把暗地里高手引开的,外头接应的,还有一个要准备一辆粪车运肉票。
“要快。”
“明白。”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卫同还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如此行动,举着手:“我做什么?”
渁竞天一呆,忘了有个你了。
卫同一眼就看出来了,背过身去生闷气,当不当自己是自己人啊?当不当自己是你男人啊?
渁竞天好笑,过去搂着肩哄:“还用我嘱咐吗,你当然是跟着我啊。”
卫同闷闷:“等安全回去,你别拦我,我一定自己干一票大的。”
证明证明自己。
渁竞天有些懵,堂堂卫国公世子去绑票,正直的老公公不得撕了自己啊。
卫同一说真兴奋起来了,一击拳头:“就这样定了,我还从没绑过人呢。”
渁竞天想,回去就给他找点儿事做,可忘了这一茬吧,不然卫家军非得兵临苍牙山。
车队顺当出了城,少了十几个人也未引起西炎官兵注意,因为商队半路上搭伙的人多,大多都是在六水城各走各路,并不惹眼。
如此又过了一天,正午时分,渁竞天带着卫同来到大街上,兄弟们传信,肥羊出来了,往明珠楼相反的方向去了,离着层层官兵越来越远。
等看到肥羊,仍是天蓝色衣裳,慢慢走近,正要动手。
“等等。”
渁竞天眼尖看到肥羊身后不远处一个随从突然离开,貌似追着什么人走了。
有人抢票?!
第二百四十三章 粪车
按渁竞天的计划,让兄弟们在那人暗卫附近制造骚乱,街上人比前几日还要多,一乱起来,就是人挤人,轻功也不好使,然后她和卫同直接将那人塞麻袋里立即出城,城门应当不会那么快戒严。
人到了手,出了城,剩下事情便好做了。送信,要赎金。实在不行,把人剥干净了一扔,渁竞天肯定,但这人身上绝少不了一万两。
计划的很好,就是没想到会有半道插一脚的。
渁竞天前后迅速一望,脸就黑了。
“特么敢跟老子抢票!”
卫同自然也看见了,那男人暗地里几处暗卫处都发生什么被吸引住视线或走掉了,摸着下巴思索:“那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还有别人冲他下手?马匪?”
渁竞天此时是个男人装扮,怒道:“哪个匪敢跟老子抢?”
一挥手:“动手。”
“啊,有流氓掀裙子。”
“啊,有小偷抢钱袋。”
“啊,袭胸袭胸。”
“啊,有人抢孩子。”
同一时间,人群里不同地方发生事故,民众乱了起来,开始有人惊叫奔跑,跌跌撞撞,喊声连天。
渁竞天看到有暗卫要往这边冲,泥鳅一般钻到距离自己几步远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天蓝衣裳男子身后,手刀一劈,男人身子一僵一软。
卫同张开麻袋等着呢,一推一倒,男人栽进了麻袋里。
人群正乱,竟没人留意到身边出了掳人的事。
两人功夫了得,三下两下远离了事发地,回头一看,没被引走的暗卫还在努力朝着原来的方向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