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人后,表姐二字再不能提。”
“我去找渁竞天。”
“小兔崽子,明天再去,刚从宫里回来,这时就去,对得起你编的瞎话?”
卫同笑嘻嘻:“那我先回去洗漱,再来陪祖母用饭。”
见她走了,卫老太君叹了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红妈妈进来,喜气洋洋:“世子能在家多呆几天吧?我去厨下让他们多做几道世子喜欢的菜。”
红妈妈跟了老太君几十年了,也上过战场,还得过朝廷的赏,有武职在身的。可不是一般下人。
或者说,卫国公府上就没有一般下人。那日与竹竿对上的车夫,也是前几年在战场上伤了脚才退下来的。
“去吧,一个个都宠着他,从明个儿起,你们轮着与同儿对练。功夫可不能荒废了。”
日日吃喝玩乐的渁竞天等人,又寻了新的好玩的处所,京城郊外香山。香山,顾名思义是香的,皆因几个山头生长的树木多是香樟,檀木,楠木等。经年累月,树底下抓一把枯叶都泛着淡淡清香。山里头有几汪清湖,京城人士皆喜欢去那里泛舟赏景。
渁竞天很光棍的带了所有人倾巢而出,大门一锁,也不担心有人找或是偷儿上门。
“香山里,有一个小湖,要穿过崎岖山路才到的。湖边有一片枫林,这时候还不够红,但也很美。咱去那里吃烤鸡烧鱼。”
吃,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景嘛,哪里的山水有淦州的好看?想不明白京城人咋就爱围着一滩死水看啊看,土鳖。
渁竞天一行直往香山驶去。
韩谦仍暗搓搓跟在后头。
那边,打扮的器宇轩昂的卫同也牵着高头大马出了门。
一路上,往香山方向去的人不少,很是热闹。
少言的杏子难得感慨:“京城的人可怜呐,四方砖头屋子住着,连个走动的地儿都没有。哪像咱,出了竹楼就是山水。”
杜仪娘笑:“人家还嫌咱的竹楼四边漏风呢。”
“漏风才好,不然多闷的慌。”桃子拍拍丰满小胸脯:“我晚上睡觉看着屋顶,知道上头是砖啊瓦的大木头,我就想,这要是不结实,掉下来,妈呀,不得多疼呢。”
一路人哈哈大笑,把边上林子里的鸟阵阵惊飞,也个个说还是自家竹楼住的舒服。
渁竞天牵着渁朝儿的小手,因为要进山,马车停在山下,有做这一行当的人专门看着。他们步行上了来,渁朝儿坚持走到这会儿还没喊累。
渁竞天笑道:“咱们淦州已经是海边了,一年四季除了夏就有个春脖子。京城不一样,这会儿还好,过些日子,再凉一些,竹楼还真抵不住。”
猴子便笑叫道:“今年,大家伙儿都能享受一把夜里裹着棉被睡的好滋味儿了。”
众人更是大笑。
说笑间,他们已经拐上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转个弯,看不见了人影。
韩谦急忙跟上去,突然一个人影仿佛从天而降,挡到他前头。
“是你?”韩谦惊讶。
卫同一挑眉:“滚蛋。”
第二十六章 钱命只管拿
韩谦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卫同往上吹了口气,头上一绺梳不起来的小倔毛飘了飘。
“哟,韩世子这就老的听不见人话了?滚蛋,小爷让你滚蛋。”
韩谦大怒:“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卫同右手握拳,翘着大拇指往左肩上顶了顶:“我是卫国公世子,你爹只是候。我是少将军,你只给你爹打下手。不管看家世,还是看自己本事,你都比不上我。小爷没让你下跪行礼就是好的。”
“竖子狂妄。”
“哟,再狂妄也没您狂呀。天天跟着人家女人孩子后头,打什么坏主意呢?”
韩谦一愣,随即恍然:“你是为了渁竞天?”随即眼一亮:“你也觉得她是汐儿?是了,你可是汐儿的表弟,你——”
“你闭嘴。”卫同沉了脸:“我是来找渁竞天,渁竞天只是渁竞天,金汐儿早就死了。不过,你一说,我倒是想问问你,皇上在金銮殿上亲自开口说渁竞天不是金汐儿,韩世子还如此说。你是违抗圣意吗?那小爷就要揪着你衙门走一趟了。”
韩谦脸一白:“我只是,只是…”
“只是看渁竞天像金汐儿?”卫同突然翻脸,猛出一拳狠狠打在韩谦脸上。
韩谦躲闪不及,往后跌去,被一棵树挡住靠着站住了。
卫同冷漠道:“你有脸提金汐儿。当初,她才出事,你就跟那个贱人滚上床。她尸骨未寒,你一娶俩儿。我呸,枉你在金家迎亲时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韩谦白着脸:“我,我是被逼的——”
“哈哈,多稀奇呢,”卫同一脸鄙夷:“那贱人还能强了你?还是你被逼发的誓言?”
韩谦痛苦闭上眼,当时,他日夜找妻子下落不可得,失意之下多喝了酒,把金悦儿看成了金汐儿,后来…
“是我的错。”
卫同更加鄙夷,难道韩谦还当金悦儿是个好人不成?
“金悦儿强了你,你便要对她负责。沈烟霞呢,她也强了你?”
韩谦一滞,金悦儿失身与他,他是个男人,纵然不爱也要负责。可母亲说,表妹从小倾慕与他,京城里都知道这事情,若是他不娶她,表妹便嫁不出去了。他不愿,却传来表妹寻死觅活的消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