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卫国公世子卫同被女将渁竞天打的鼻青脸肿狼狈而归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
吏部金大人家。
金夫人吃了一惊:“同儿被打了?”
昨天卫同才回来,她想着今天去看他,正让下人拿了礼单来斟酌,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郭氏更是吃惊:“卫世子的身手,能被打?”那个渁竞天这么厉害?那肯定不会是金汐儿。
下人回禀:“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呢,应该假不了。”
“哎哟,快去取些好药材来,别的不动了,咱赶紧去瞧瞧。”
郭氏忙扶着金夫人出门上得马车,径直往卫国公府去。
燕平侯府。
韩谦这些时日以来头次青天白日这么早回来,韩夫人大喜过望,喊来两个儿媳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好好陪着韩谦,留住他的人别再往外跑。当然,对着沈烟霞和风细雨,对金悦儿不免就严厉些。
韩谦在书房愁坐忆往昔,见两位平妻相伴而来本不想见,但两个小儿子也被抱了来,一口一个爹爹,软软糯糯,一个委屈,一个孺慕,他怎么舍得不相见?
沈烟霞和金悦儿迅速结成同盟,均挡了脸悲戚道:“便是世子不想见妾,孩子已是许久未得世子指点功课了。”
然后一叠大字递过去,比划虽然歪扭,但很认真。
于是,两对母子留了下来。留着留着,一起吃个饭。
然后,外头的消息传了进来,韩谦让手下人随时注意着呢。
韩谦拍了桌子,气红了脸:“我还以为…原来他竟是去欺负弱女子的。好你个卫同,武夫!武夫!”
说完,竟急急往外冲去。
沈烟霞和金悦儿连阻拦的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两人对视看得到对方眼里的绝望,只是一个与金汐儿长相一样的人,世子便如此牵肠挂肚。这几年来的夫妻情分,原来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金汐儿,金汐儿,金汐儿…真是活也不行,死也不能。究竟如何才能让世子忘了她?
第二十九章 岂能饶过他
金夫人吓了一跳。她与卫同几年未见。三年前,也就是金汐儿遇难第二年,卫同便去了砛州历练,一直未回。她想得到当年漂亮的小少年该长成如何的丰神俊朗,却没想到在那张青红肿胀的脑袋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熟悉的地方。
到底还没见过渁竞天,便是发现丈夫异常觉到端倪,毕竟自己没亲眼见过,还是偏向眼前自己看大的孩子的。
金夫人急的不行:“怎么下了这么狠手,同朝为官,你可是国公府世子——”
卫同咧着嘴角笑:“世子只是虚职,按官级,我才从四,她从三,她教训我,并不是犯上。”
卫老太君和金夫人隔着桌子坐了,卫同坐在老太君下手,郭氏在金夫人那边。
郭氏笑道:“表弟大人大量,也不见恼。”
卫同便道:“我又不是小心眼儿妇人,大男人大气量,输了便是输了,改日找回场子便是。”
郭氏一窒。
卫老太君笑骂:“天下妇人你都瞧不起,老婆子你也不放眼里了。”
卫同一挥手:“我说的是外边那些无知妇人,当然这屋里的可是有眼光有见识的女豪杰呢。”
几人笑起来。
金夫人担忧问:“伤势如何?请过太医看没?”
“不用。就是皮肉伤,看着厉害,其实没伤着骨头,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金夫人方才点了点头,又狐疑:“你这么厉害,那渁竞天竟比你还厉害的?”
郭氏悄悄竖了耳朵。
“我怎么会不如她?是她使诈,我独身一人要切磋,她打不赢我喊了手下来困住我才…是我掉以轻心了。”
金夫人皱眉:“这手段可不怎么光明。”
一边郭氏突然噗嗤一笑,几人纷纷望向她。
郭氏抬着袖子笑道:“我突然想到,小妹初与世子认识,可是打了一架的,那渁竞天——”
“嘭——”
郭氏一惊忙低头,却是金夫人拍了桌子。
立在金夫人身后的姜妈妈忙给她顺背,一边小声道:“太太慎言。老爷大爷皆发了话,二小姐之事再不得议论。夫人这几日睡的不好…”
郭氏忙起身赔罪。
卫同与金汐儿的相识实在有趣,身为金家主子的郭氏嫁过来后不止一次听说过,这时候不免想起来,却忘了婆婆听不得旧事重提。
卫老太君却不赞同的看向金夫人:“你这样如何是好?连提都不要提的,难道你想让人都忘了汐丫头?是不是等你们两口子故去后,汐丫头都没了人惦记的?”
卫同也不赞同道:“就是啊,姨母,我汐表姐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凭什么不能提?”
卫老太君一拐杖横扫,卫同跳起来。
“有你这样说话的?不会说就闭嘴。”
卫同别过脸不服气,可惜一张猪头脸不怎么美观。
金夫人拿帕子按按眼角,低头道:“姑母,是我着相了,我只是一想到汐儿她…我这心就止不住的疼。”
卫老太君和金夫人同是冼氏女,算是比较近的族人,金夫人随夫君定居京城后,两家开始走动起来,按时人看来,是很正经的姻亲。
卫老太君喝道:“收起眼泪来。若你换到我这位置,还不得哭死了去?你金家也算是一脉单传,你身为当家主母需时刻坚强柔韧,你才是金家内宅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