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恐惧不甘与求生的本能让郭氏在黎小河将要落刀的那一刹那喊了出来:“活!我要活!”
渁竞天皱眉,好意提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郭氏摊在地上,冷汗淋漓,急剧喘着:“活,我要活…”
哪怕生不如死,只有活着,她才有翻身的希望,只有活着,将来她才能将这些羞辱折磨十倍还回去。
渁竞天怜悯望着她的脑袋,可怜的孩子,我会让你翻身?永坠地狱还差不多。
“行,把人关起来。”
渁竞天毫不留恋起身往台阶上走,真麻烦,她还得给郭氏找个好去处。
也好,留她一条命,大哥会好过些吧,面对两个孩子也会坦然些吧。
郭氏被送走了。送到哪里?当然是淦州了。只有在淦州,才能保证郭氏不会再作妖,而且,被生不如死的敌人看着自己越过越好只能嫉妒恨无能为力的感觉不要太好。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活完。
金诚听到这个结果,果然长长松了口气。他希望能把郭氏的事情瞒住两个孩子,但,万一呢,让他怎么讲解他们的亲娘与亲姑姑的恩怨纠葛?况且,人心都是偏的,他们偏向生他们的亲娘才是正常的。
郭氏没死,等两个孩子真知道什么后,也好解释。
不过,金诚没太轻松到哪里去,因为他女儿天天缠着他要他给梳辫子,自己拿公事推脱,女儿就说人家朝儿妹妹的娘也有公事啊,还不是给朝儿妹妹做这做那?
金诚就默了,被亲妹子坑到大不算,如今亲外甥女接过她娘亲的火把来坑亲舅,他能说什么?
金大人和金夫人听到郭氏的选择只皱了皱眉,金夫人还嘱咐渁竞天:“那女人心不好,你别让无辜的人被祸害了。”
渁竞天就道郭氏是典型的饱暖思***她给选的地方绝对会让她没心思想害人。
郭氏从此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还不能息的朴素生活,一日两餐都成问题,常年吃不上一顿干饭,想害人?呵呵,也得有那个体力。
渁竞天和卫同去参加百官宴,卫同回京后第一次进宫。若是以前老皇帝在时,卫同第一天就得去,可新帝倚重的武将是他岳父钟大将军,卫同便没了以前的特权。
百官宴上,渁竞天见到了韩谦,只见他高冠玉带,陪在新帝身边。他的官职没有变化,但只是挂个虚名,更多时间陪在新帝身边帮他处理政事。大家都说,韩谦不几年必然入阁,会是史上最年轻的阁老。
渁竞天见他一改以往,沉稳如渊,持重如山,竟有了几分看不透的深沉模样。韩谦觉察到她的目光,向她看来,微微一笑点头,面上少了几分肃穆,透着熟稔。
若是以前的渁竞天必是回个大咧咧的笑,可这次,她是要恢复金汐儿身份的,却不能再装,静静看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很是淡漠的模样。
她这样冷淡的样子让韩谦一愣,暗忖,难道是自己如今的身份让她不想相交?决定等宫宴散了,再与她叙旧。
今日的宫宴注定不平静。
却是冲着卫同去的。
新帝坐在高高龙椅上,穿着龙袍,端着脸极力控制喜怒,倒是有几分帝王威严。说过官话,举杯开饮,新帝便与离着近的几个重臣说谈起来。
说到卫同,也不知道新帝怎么想的,要给卫同赐婚。
殿上就是一静,卫国公世子的婚事各家可都注意着呢,不少人家想把女儿嫁进来,可老太君态度一直很鲜明,不娶不娶现在不娶,让大家连口风都不好露。
新帝愉悦道:“静安皇姐,端丽娴雅,纯孝婉约,堪配卫世子。”
这话一说,就相当于降旨了。
渁竞天有些懵,那个借自己挖的坑逃脱和亲的静安公主还没嫁出去呢?嘶,该不会就等着卫同了吧?
卫同站起来,迎着众多人或艳羡或可惜或意味不明的视线,朗声道:“恕臣不能领旨。”
第三百零五章 我不在乎
中二期的小皇帝顿时拉长了脸:“卫世子要违抗圣命?”
卫同笑笑,一点儿都没压力。
“回皇上,许是陈年旧事,皇上也不清楚。当年臣的父亲得过先祖英宗圣旨,卫家不尚皇室女,且臣的婚事由卫家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插手。”
这样的旨意?
小皇帝阴晴不定,有这样的旨意?
韩谦也愣了愣,有这样的旨意?
去看几位上年纪的老臣,见他们几个先是茫然随即恍然又一脸嗟吁,便知是真的了。
当即走到一位身边,那老臣简单几句,韩谦也是面色有些复杂,回到新帝身边耳语几句。
新帝听得一呆,他祖爷爷真下过这样一道旨,他还能如何?该死的老臣,为何不事先说一声?
老臣:冤枉啊,您也没事先说您要给卫世子赐婚啊。
韩谦看清新帝眼里的阴霾,再次警醒自己,伴君如伴虎,哪怕这只是一只没长成的小老虎。
“呵呵,是朕唐突了。”新帝仿佛在道歉,眼角看到同样在席的钟大将军,话风却又一转:“卫世子神勇过人,唯有倾世佳人才得配。朕觉得东平公主与卫世子郎才女貌,东平公主不是大密皇室中人,卫世子应当不会再拒绝了吧。”
东平公主?什么玩意儿?
渁竞天和卫同两人脑子闪了闪,了然,新帝找事离不了钟大将军的影儿。